另一边,赵大完全不知道京娘的心思。他满脑子都是村长说的话——赵大真没想到自己行侠仗义的名声居然都传到这个山村来了!!!这样一来,将来要是起事,包括这个山村在内的周围一片,应该不难拿下。甚至有可能兵不血刃就让他们投诚自己。
原来,赵大虽然垂涎京娘,但是更在意自己的面子、名声和前途。他打定主意不轻举妄动——这个小女子看着柔弱,响马却能关她好几天都没有下手,说不定是个刚烈女子。若是在自己护送的途中出了人命,对自己来说,是个大麻烦。
但是京娘上马的时候,赵大着实是失态了。可能是当鳏夫久了,很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女人了,他不可避免地失态了。为了不让京娘发现,他故意拿包袱跨在自己身上,和京娘隔出了一些距离,就这样骑着马走了一会儿。
接着他就发现这样不对。虽然他的这匹马跟了他多年,是真正的千里马,可两人共乘,对马还是个负担。更重要的是马走得慢了,响马容易追上来。
于是他翻身下来,让马儿快步走,自己则小跑着跟在旁边,这样在天黑之前,可以多走一些路。
就这样走了大概四五十里,日色将暮,他们走到了一片较低的山脊之下。这片山脊,看起来原本有村落,但在乱世之中,人都逃散了。
却有一家小小的客店,仍然开在这里。
其实赵大见这荒郊野岭有个客店,心里早就有了些疑虑。但是,他们人困马乏,必须找个地方休息。如果露宿荒野,他一个大男人是没问题的,可是京娘恐怕不方便。尤其是她还被响马折磨了几天,根本受不了。想来想去,还是进了店。
其实京娘看着这个客店,心里就有点疑虑,但是既然赵大要进去,她也只能先答应。她想,万一不顺着赵大,他生气了把自己扔在这荒郊野岭怎么办?
店里是一男一女两夫妻,正在吃晚饭,见赵大和京娘来了,非常热情地就迎了上来,男的去牵马,女的领着他们二人去客房。
"客官从哪里来呀?"女的一边领路一边问。
赵大答说是兄妹二人去舅舅家走亲戚,天色渐晚,过路住一宿。
女店主根本不怀疑,也不多问,就热情地介绍客房,还问他们要不要吃饭。
赵大也客气地答应着,心里的疑虑却像春雨后的青草一样蔓延开来。他也不揭穿也不点破,顺水推舟让女店主去准备饭菜,自己和京娘进了房。
进房后,赵大顺手就把门关了,踩着嘎吱嘎吱的木地板,向里屋走去。京娘见他把门关了,不知何意,低下头羞红了脸。赵大则径直走到床边,发现靠里屋有个破窗户,打不开也关不上,下面空空旷旷,直通后院。
他悄悄招手让京娘过来,京娘红着脸挪到他身边,等待吩咐。赵大轻轻说:"你收拾收拾这里的东西,拉拉桌椅整理被子,弄出些响声来。"京娘一愣,不知何意思,还是照做,赵大则按了按窗户,抓住破窗烂木头最腐败的地方,用力一掰,窗户瞬间开了一个大洞。
他也不顾危险,就从大洞处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一楼后院。京娘担心地走过去查看,却发现赵大一溜烟不知跑去了哪里。
赵大放轻脚步,走到厨房处,正好撞见女店主拿出不知什么东西,往一盘菜里放。放完就装进食盒。显然是要端给赵大他们吃的。男店主在一旁小声说话,不知说什么。
赵大心里有了底,趁着没人发现,又扒着墙从窗户爬回二楼。
过了一会儿,女店里果然端着那个食盒来了,赵大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客气地接过食盒就道谢,然后招呼京娘一起吃。
京娘觉得奇怪,凑上前来,打开食盒正要吃,被赵大拿手握住。京娘吃了一惊,随即羞红了脸。赵大掏出随身携带的大饼,给了京娘,让她掰着吃,自己则把食盒里的东西乱搅一通,拣出一些,扔到床下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