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拂华意识到在场包括心圆在内的所有人好像都觉得秦宜宣还能抢救一下,顿时感到有些难办:“这毒是我自己配的。”
“你会制毒?”心圆预感不妙,一般情况下,凡是善医善毒的人,身上难免带点药香,他从来没有在沈拂华身上闻到过!
果然……
“不会。”沈拂华坦白从宽眼神真诚:“就是找了许多剧毒之物搅拌在一起,至于是哪些剧毒之物也不用问我了,我没记。”
不是不记得了,是从一开始就没记,他压根不在乎日后中这镖的人能不能活。
也难怪那么浅的表层伤口,毒素竟也能这么霸道,原来是一锅剧毒大凉拌!
叶明霏听完脸都白了一个色号,又有种怀疑自己在做梦的不真实感,秦宜宣不会真要这么荒唐儿戏地死掉吧?
尴尬的静默中,云轻长叹一声,养着两个魔丸是这样的,有些事无法避免,将来只会更多,还是该早早习惯起来。
他肯定是不能让秦宜宣死在这儿的,想了想,在脑海中问道:[绵绵,你能扫描出秦宜宣中了哪些毒吗?]
系统也跟着叹气:[我现在的情况扫不了除了宿主之外的其他人体。]
不算失望,云轻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他又问:[那如果我中了这个毒,你能扫描出毒素成分,并且生成解毒药方吗?]
[这个我可以!宿主要以身试毒吗?]系统迟疑了,没必要这么大牺牲吧?
在它的逻辑看来,秦宜宣有这一劫也怪不得他们,谁让他夜闯民宅的,不走正规流程办案,虽然可能更有效率,但也需因果自负,这次就属于是踢到了沈拂华这块铁板。
[总不能让他死这儿。]
[哎!也是,咱们刚买的房子,没几天就死个人,房价会跌的!]
[……]好家伙,原来是三个。
云轻让沈拂华拿出一支裂空镖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准自己食指指尖轻轻划了一道差不多的小血痕。
“师父!”心圆和沈拂华不约而同地发出尖锐爆鸣,就挺奇怪的,明明他们仨相处看似温情和谐,实则完全是塑料师徒情。
但可能‘师父’两个字在他们这些江湖人心里自有重量,不足以改变什么,就是刚好够牵动这一瞬间的心绪。
“道长!”叶明霏也眉头紧锁。
“放心,没事。”云轻淡定地拿帕子擦掉指尖上那一点微小的血珠。
众人紧张地盯着他,只见他静等片刻后,开口列出了一长串剧毒的名字:“马钱子,血海棠,箭毒木,班蟄,白毒伞,醉仙桃,黑寡妇,石髓……”
沈拂华虽然没记当时到底用了哪些毒,但其中几样他还是有印象的,云轻一说,就跟他那点稀薄的记忆对上了。
他朝心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师父分析出的这个成分表应该靠谱。
心圆放心不了一点,这么多剧毒混在一起谁能解?怕是华佗在世也只能准备出殡了!
好在云轻也没指望别人,自己自力更生把解毒的药方子一并开出来了,让在场的人全都体验了一把起起落落劫后余生之感。
同时大为震撼。
这里主要是指叶明霏,心圆和沈拂华对云轻有些脱离人类范畴的手段这件事已经逐渐习惯,叶明霏却是第一次切身体会,惊艳之意即使嘴上没说也从眼睛里冒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想和云轻交个朋友,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先主动揽下了出去抓药的活,正好这会儿外面天也快亮了。
他轻功好脚程快,想着争取在云轻像秦宜宣那样毒发晕过去之前,把这毒解了。
云轻也是这样想的,一时间看叶明霏那张英俊卓绝的脸很是顺眼。
将秦宜宣挪到一间客房安置好,师徒三人一鸟就这么干等着,沈拂华等得心浮气躁就不说了,本就不是什么稳重人,连心圆都一反常态,心不在焉的。
那副解毒的方子并不简单,叶明霏应该把镇上及周边的药铺都跑遍了,否则以他的轻功,也不至于去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
此时躺在床上的秦宜宣已经脸色泛青嘴唇发紫,奇怪的是,云轻到了预计应该毒发的时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系统再次扫描了一遍:[咦?宿主你体内的毒没啦,应该是被内力化掉的。]
云轻颇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身内力只能当随身空调用,没想到还能被动触发,且比他预期的更深厚得多。
简直是意外之喜。
只是在他表示自己没事无需吃药后,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可这次真不是他装,而是他清楚记得这个解药方子里有一味药叫蜚蠊……
也就是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