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挣扎。把外围所有出口封住。谁敢放走她,谁就代替她去死。"
谢烬额头的美人痣被撤走了一些,下属不敢迟疑,立刻转身朝各个方向跑出去。
"你就是谢烬?"
白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残余的紫色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但那种刺痒感还在隐隐跳动着,就像是眼前这个人一样,让人厌恶。
她朝着谢烬走过去,每一步都很稳,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狩猎者特有的从容。
谢烬左右看了看,因为传送阵的封锁,停滞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其实根本不用守吧,她就算想逃,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张网。
白晶与谢烬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面,她看着眼前这个单薄又湿漉漉的小孩,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老鼠比白百娆强在哪。
出于一个母亲的直觉,她从繁多的资料里面锁定了谢烬。
这才是督促她迫不及待跑过来的原因。
"真是想不到,居然只是这样的货色吗?"
白晶像是蓄力狠狠一拳打到了前面,才发现敌人是一粒灰尘,根本用不着这样。
谢烬眨眼,咦,她这样的货色算什么货色呢?好像很看不起她。
她的视线轻微下移,白晶的共鸣物是贴在她脚边的阴影,在地面上像水一样缓缓流动,慢慢将谢烬与其他人隔开。
【恐惧值+2】
【惊讶值+5】
人多就是力量大。
不愧是她,把场地选在这里太聪明了,情绪值可是她的立命之本啊!
太重要了。
她说了一堆,杵立的死丫头居然没有一点反应,白晶的眉毛拧紧,气性随着狂暴的暗影锁住谢烬的四肢。
身后四个执法队员同时散开半步,把包围圈收紧,进一步加深压迫感。
白晶身上的阶层味道太重了,从衣着打扮一举一动,都在压迫着别人不敢直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烬,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扫到身上崭新的衣服。
"我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还是说你已经丢掉了谢烬这个名字?"
白晶饱含不屑与厌恶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触碰就会弄脏的脏东西。
【广场上那么多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宿主……】
"她们没有帮我的义务,又没有好处。"谢烬好笑,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与她对视,她的眼睛只是很黑,仿佛一面镜子将白晶装在里面。
白晶浑身一凉,被那种骇人的冷淡惊了下。
谢烬那种让她惊讶的气场只出现了刹那,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谢烬移开视线,看了看脚尖外的暗影,一脸茫然,仿佛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你是共鸣者,为什么没有被抓走呢?"
【惊讶值+3】
白晶冷笑了一声,"装得还挺真,你与乐园岛打了照面,带着姜丽靠上了安雅,会不知道聚集地的共鸣者和庇护所的共鸣者不同吗?"
她讨厌谢烬,只是看着她呼吸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害怕她不清楚吗?以往要抓的人谁不被吓得动作变形?
可是这个流民看似被吓到了,行为举动却一点出格的破绽都没有。
谢烬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同呢?"
白晶皱眉,她们双方的实力可以用天堑来形容,她对于谢烬有着绝对的压制力在,但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白晶抓住谢烬的下颚,让身后的下属上前。
"测谎。"
"开启好运连连。"
【已开启,我会帮宿主注意使用数值。】
下属将工具箱展开,晶核之下被笼入光中。
【无撒谎痕迹】
白晶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皮微微耷着,是在打量物件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谢烬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她没有反抗,微微湿润的头发贴在脖子上的,年纪尚小,骨架还没完全长成,身影看着单薄得可怜。
【同情值+10】
在庇护所里,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在学校里面待着,出事了也有老师护着,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蒲草在谢烬肩膀上,浑身的毛都炸开来。
【讨厌这个人类!】
白晶的共鸣能力顺着谢烬的四肢,一点点爬进衣物内。
谢烬微微厌倦,她怎么可能把东西藏在身上,如果需要,大大方方放到蒲草的夹层空间就行了。
那些幽深的暗影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只要她稍微挣扎就会割破她的皮肤。
【怜悯值+3】
谢烬能够感受到白晶的恶意,同时也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
她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同呢,大家不都是人吗?
"谢烬,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白百娆的?"
仪器的光扫在她的身上,但凡有一句谎言,暗影就会毫不犹豫地对她动手。
"啊?"
"从聚集地那次死亡事件就跟乐园岛搭上了关系,还是更早?"
谢烬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啊?没有,我和乐园岛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关系?"白晶嗤笑。"那你是怎么解释你从乐园岛的伏击下活下来了?又怎么解释你赶回来的时间之快?出发交换物资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明吧。"
"我的身份再怎么样也无法接触到庇护所的管理者吧?"
"不对。"白晶打断她,"流民的身份只是你的伪装,你其实是乐园岛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