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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八百岁精灵只想种田 > 第20章 钱来了

第20章 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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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一早,贺一鸣端着牙缸在院子里漱口,一抬头,看见黑板。

他含着水念:"'初六,拿身份证。办码。'……'贺一鸣说,要饭的都有码。'"

"噗——"

漱口水喷了半院子。

"兄弟!"他扭头冲灶屋方向喊,"你这黑板报怎么还带署名的?我随口一句吐槽,你给我刻碑上了?我以后还怎么在脱口秀界混?观众一搜我名字,关联词条——要饭的!"

陆清槐正蹲在门口,拿着旧手机按亮看了眼电量,又揣回兜里。

"怕忘。"

"你怕忘的是办码,还是怕忘这话是我说的?"

"都怕。"

贺一鸣不依不饶:"那你把署名擦了,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陆清槐看了看黑板,拿起板擦,把"贺一鸣说"四个字擦了。

那行字变成:"要饭的都有码。"

"……"贺一鸣捂着胸口,"行。出处给我隐了,罪名给我留着。"

"本来就是你说的。"

苏晚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正好。小赵,机器带上,跟他去镇上。"她看向贺一鸣,"你也去。"

"我?"贺一鸣指指自己鼻子,"我洗碗岗,编制内,今早盆里还泡着碗呢——"

"碗晚上洗。"苏晚递来一张任务卡,"全程陪同,帮他把证、卡、码办下来。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卡片背面一行小字:不许捣乱。

贺一鸣一脸沉痛:"苏导,这四个字对我来说,相当于让方驰别演戏。"

"所以才写。"

院门口,陈伯背着手等着,把户口本和凭条塞进他手里:"九点开门。密码记牢,忘了得本人到场解。短信提醒开上,一个月两块,别省。钱别全存卡里,手里留活钱。"

"嗯。"

陈伯走了两步又回头:"办完早点回,晌午我炖鱼。"

贺一鸣在旁边小声:"兄弟,你爷这叮嘱,跟送娃高考似的。"

"他不是我爷。他是陈伯。"

"……当我没问。"

派出所户籍窗口在二楼。

大姐翻了翻凭条:"陆清槐是吧?等着。"

一会儿,一张卡片从窗口递出来,还带着点塑封的温度。正面是他的脸——拍照那天他被要求"坐直,看镜头,别眨眼",他以为是严肃仪式,全程绷着,照片上的人脸平静得像标准模板。

"嚯。"贺一鸣凑过来,"你这证件照比我精修图还能打。我们艺人拍完证件照,都得跟摄影师打一架。"

大姐敲敲玻璃:"核对信息,姓名、号码,别错了。"

十八个数字,一排一排的,像他给灵田编的垄号。

"这个证,"他抬起头,很认真地问,"能干什么?"

大姐愣了一下:"能证明你是你。"

他想了想:"我一直是我。"

"那也得有证证明。"大姐见怪不怪,"□□、办卡、买票、住店,往后都靠它。"

"住店?"

"出远门你就知道了。"

贺一鸣在旁边压低声音:"兄弟,你这问题问得,像刚下凡。"

陆清槐没接话。他把身份证放进贴身口袋,和记满字的小本子放在一起,按了按。又按了按。

信用社在镇主街中段,门口两座石狮子,门里一台取号机。节目组提前打过招呼,小赵扛着机器进门,大堂里没人多瞅。

大堂经理是个戴工牌的小姑娘,冲镜头点了点头,迎上来:"两位办什么业务?"

"办卡。"陆清槐说。

"开户是吧?先填张单子。"

单子铺在柜台上,一栏一栏:姓名、性别、年龄、住址、联系电话……

他填得工工整整,字好得小姑娘探头看了两眼。

填到"职业"一栏,他笔停了。

贺一鸣在旁边指挥:"写'农民'。"

他写了。写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又问:"前面能加三个字吗?"

"加什么?"

"灵植师。"

贺一鸣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能。加了人不给你办,还得送你去精神科挂号。"

他遗憾地收回笔。

八百年了,灵植师三个字,头一回发现没处写。

柜台里是个年轻小伙子,接过身份证,在键盘上敲了一阵,递出来一个密码器:"设置六位数字密码,按这个。"

他看着那个小键盘。

六个数字。精灵王庭验证身份靠灵息烙印,按在命牌上,一次成型,终身不改。这个世界倒好,六位数,按两遍。

他想了想,伸手按了六个数。

"请再输入一遍。"

他又按了一遍。

"好,密码设置成功。手机号填一下,预留号码,收验证码用。"

他报了号。手机嗡了一声,他划开照着念:"幺、三、七……"念完顿了顿,"这个码,比码薄。"

小伙子没听懂:"以后少了它,钱寸步难行。开通手机银行吗?手机上能查账、转账。"

"转账。"他重复了一遍,"就是嘀一声?"

"……对,差不多。"

"开。"

"短信提醒也开!"贺一鸣抢答,"陈大爷专门指示的!一个月两块!"

小伙子憋笑:"短信提醒一个月两块,手机银行免费。接下来激活一下,这边自助机,看屏幕——对,把脸放进框里。"

屏幕上一个白框,框住他的脸。

"请眨眼。"

他眨了。

"请张嘴。"

他张了。认真得像在给一株病苗把脉。

"请缓慢向左摇头。"

他摇了。

屏幕:"识别失败,请重试。"

他心里那根八百年的弦,轻轻动了一下。

维持伪装的法力像水面下的影子,安安静静伏着——黑发,深棕瞳,圆耳。没散。但机器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它测不出别的。他脑子里瞬间转过典籍里记载的七种探查法阵。

"哎,别紧张。"小伙子绕出来,指了指顶灯,"这边光线背光,你往站点。"

贺一鸣也凑过来:"兄弟你脸别绷着,放松。你刚才那样子不像办卡,像过海关。"

他第二次站进框里。

这回他没去想法阵。他想大黄——早上出门前,大黄叼着他一只鞋满院子跑,被陈伯追了三圈。

"识别成功。"

他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

贺一鸣眯着眼瞅他:"你刚才紧张什么?"

"没紧张。"

"你耳朵根都红了。"

"热的。"

他转向柜台里的小伙子,一本正经地问:"机器为什么要我眨眼?"

"证明是真人,防有人拿照片、拿面具蒙混。"

"防面具。"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周全。"

各有各的严谨。灵息烙印防的是夺舍,眨眼防的是面具。八百年后的世界,验证一个人是他自己,办法朴素了点,但思路是对的。

他把兜里卖菜攒的钱数出两百,递进去存上。卡推出来,一张墨绿色的塑料片。

他站在银行门口,把卡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

里面有两百块。里面没有钱。只有数字。

"看出什么了?"贺一鸣问。

"阵纹。"他说。

"啥?"

"没什么。"

台阶上,他掏出旧手机,点开那个绿图标。

"收付款"。

屏幕上那行字他看了快三个月:未实名,暂不可用。

"点这儿,实名认证。"贺一鸣凑在他旁边指挥,"输姓名……身份证号……对,十八位,一个数一个数输,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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