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见到了母神？”赛巴卡搭在夏远星身上的爪子不自觉收紧，脸颊两侧的胡须一动一动，看起来颇为紧张，“祂还好吗？祂有说什么吗？”

“神志清醒，对我还挺和善，应该还算不错？”

赛巴卡那尖利的爪子扎透布料，几乎要戳到肉里，夏远星赶忙把赛巴卡拎起来，回忆着那位猫头女神的话。

“说倒是说了不过我不确定祂指的对象是谁。”

“说了什么……”

“等等等……”宋颂急忙打断这一人一猫抓不住重点的对话，“什么叫把你献给猫神的仪式，你之前不还说昨晚它开启的那个，目的是把你丢到幻梦境里藏起来吗？”

“我最开始以为是这样的，但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夏远星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猫神本尊，我的脑子启动了自我保护，还是有人给我施了什么法术，那些梦其实不是我因为猫群追杀做的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我把它全忘了，以为自己昨晚只是被人追杀了。”

“怪不得你敢一个人来图书馆当诱饵，合着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凶险。”宋颂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圣人之心发作，不想牵连任何人决定自己找死吗？”夏远星翻了个白眼，“宋颂啊，我虽然习惯当个好人，但是还没有疯狂到把自己命搭进去的那种程度，我很想活的的！”

“也是我的问题……”赛巴卡听了这话，在夏远星的怀里蔫了下来，小声地道歉，“其实今天夏远星遭遇危险都是我太自信了。”

“不怪你。”夏远星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今天的一切都出于他自己的选择，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任赛巴卡，只想把它当成一个强力的“靠山”，明里暗里诈了不少信息。

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不能怪任何人。

捏了一下赛巴卡耷拉下去的耳朵尖，夏远星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宋颂，提出了他回忆起一切后，最在意的点。

“幻梦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根据组织内部记载的资料来看，幻梦境是人类意识和想象的集合地，主人是相当亲人类的诺斯登。它与现实空间在两个维度，里面的空间非常复杂，划分了很多区块也有和现实不太一样的法则。那里的居民什么种族都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特别强大的个体还可以开辟新的地块，拥有属于自己的地盘。”

宋颂努力回忆着在组织里看过的资料，将他所记得的幻梦境知识全部告诉夏远星，生怕少说了一句影响夏远星的判断。

“我们叫它幻梦境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可以通过做梦进入幻梦境，这些年有不少普通人因为这个误闯进去……过这种方法进入幻梦境的人类如果死在里面，现实中也不会受到伤害，只是再也无法进入幻梦境。”

“这样进去的是灵魂？还是什么现在营销号传的精神体？”

“哪个营销号传的……组织定义是精神体。”

夏远星点点头，又问：“那么，现实中的肉.体现在是没办法进入幻梦境吗？”

“也可以，不过这要是死在里面就真死了。”宋颂表情严肃地盯着夏远星，生怕他一个脑热直接进去，“食尸鬼的巢穴里会有从现实直接进入幻梦境的通道。因为这样可以带一些东西过去，所以调查员要主动去幻梦境搜捕一些‘逃犯’的时候会选择合适的装备，再行动……组织前些年发现过一个废弃的食尸鬼巢穴，并把它改造成了一个中转驿站，目前还在使用中。”

“又是食尸鬼……”夏远星嘟囔着，把蓝乔茵的事抛到脑后，捏了捏赛巴卡的爪子，“猫呢？幻梦境和猫有关系吗？”

“有的，幻梦境里有猫，但幻梦境的猫，跟食尸鬼没有关系。”宋颂斟酌着词句，“幻梦境的猫和现实里的猫不一样，幻梦境的猫是一种精神体，没有□□，它们可以通过特殊的通道到现实来……但依旧没有□□。”

“就像……猫启动仪式时候会追着人跑的猫群？”说到这，夏远星突然想起以宋颂的习惯来说可能没招惹过那东西，“呃……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看起来一群黑黑的影子，然后上面好多小眼睛。”

“对对对，就是那个样子。”说到这，宋颂停顿了一下，看向默不作声的赛巴卡，“虽然不如赛巴卡大人说话这么流利，但是它们也会用语言跟其他生物交流。”

“交流？”夏远星心下一动，他想起箭头的说话方式，“怎么交流？一个词一个词的崩？”

“差不多，有时候还会胡言乱语。”宋颂点了点头，“刚刚不是讲了那个猫群守护星球的故事，组织里的学者们普遍认为，那是已经受到污染的猫，被送下来休息。”

“在幻梦境里，只要不进入它们的地盘，它们其实是很有礼貌的守护者和指引者。但它们有时候会茫然地呆立，然后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只要去辨认它在说什么，人类的精神就会被污染，有概率变成盲目痴愚之主的信徒。”

又是这个盲目痴愚之主。

夏远星眉角一跳，脑海里迅速更新着今天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组织之间的情报，不过这种连神都无法解决的东西，他一个人类更是没什么办法。只是当他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位不能直呼其名的东西扯上关系后，有些藏在迷雾后面，被他们有意无意忽略的东西，突然就清晰明朗了。

还没等他开口，宋颂就提出了他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它们的说话方式，按理来说，仪式的猫群只是一个投影并不会与人类交流……难不成你还见过会说话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