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袭击尸体干什么?返祖了?”
“……你这话让她听见了她真的会咬你一口。”
宋颂表情有点僵,他对自我的认知还是人类,做不到像闻理那样对什么都口出狂言。
“那不能。”闻理的声音有些得意,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靠着床头,“虽然不是一个类别的产物,但我的级别比她高,她只是一个混血食尸鬼。”
“你也只是一个祭品,给你绑过去做个法事,把你祭给她家的神,我估计人家也很乐意。”
“我倒是觉得祂会发怒。”闻理捏着嗓子,学着某个东西当时的腔调,“哦~看看我亲爱的信徒给我寄来了什么,闻起来真臭,简直是抹了一坨屎在包裹里!”
“……”
宋颂被闻理堵得根本说不出来话。
“放心吧,那个作案手法不可能是她。”闻理示意刚刚进来的侍者给自己的杯中添些水,“如果是她想动手,根本没必要在学校外袭击,只要趁着远星睡着了,把他拉到幻梦境里,不光没有证据,那里我和商游都没辙。”
“我觉得未必,宿舍里有保护措施,她造不出入口。”宋颂穿上装备,将商游给他的道具手环扣在手上,“我不放心,我得去一趟,昨晚我在宿舍里看到了一只猫。”
“哦,那你……”
闻理的话还没说完,宋颂就切断了这场国际长途。
他看着屏幕上已经结束的通话,将手机扔到床边唏嘘道:“真是关心则乱。”
站在一边等待指令的侍者似乎找到了恰到好处的时机,他走到床边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闻理:“亲爱的,你学我的模样学得真像,但是下次不许再给我寄那种东西了哦,还有还有,你的那个同学也蛮有趣的嘛~”
“你可以打他的主意,但是不能打他的坏主意。”闻理面不改色地将杯子里的蠕虫挑出来,喝了一口茶,“我不介意找蓝乔茵多要几个旧印贴身上,我觉得她也很乐意恶心你。”
侍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接着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拧在了一起,在闻理面前宛如川剧变脸一般,无声地大哭大笑,表情极尽扭曲。
闻理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半晌,那侍者脸上的肌肉终于回到了正确的位置,只是脸上的表情相当迷茫。
“……抱歉先生,我没听清刚才您的要求。”
“没事,窗帘拉开然后出去吧,一会儿把早餐送上来,我在房间吃。”
闻理对着刚被附了身的可怜侍者摆了摆手,在心底对着“赐福”自己的那位神翻了个白眼。
比起地球那一端的旭日初升的忙碌,地球这一端沉入黑夜后的氛围着实令人心神不宁。
余晖散尽,阅览室的体感温度极速下降,昏暗的房间被玻璃反光膜隔绝,导致地埋灯的光也只能勉强勾勒出靠窗那几个长桌的轮廓。原本的阅览室只是因长期无人而显得没有人气,现在看起来可谓是鬼气森森,随时都有不明生物从阴暗的角落里冒出来。
夏远星和赛巴卡倒是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细品这种氛围,他们一早就躲进了储物柜中,相当专注地盯着他们进来的那扇玻璃。
虽然这柜子被赛巴卡施了法术,如同单向镜一般可以观察到阅览室的各个角落,但那放置清洁工具闷在里面的霉味却是没有办法消除掉。
猫咪的嗅觉本来就灵敏,这种气味不亚于用拖把直接抽它的鼻子,赛巴卡努力地控制自己,还是被呛得在柜子里小声打了两个喷嚏。
“你要不要去房间外面躲着?”夏远星挪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小声询问赛巴卡。
“不行。”赛巴卡断然拒绝,它用爪子点了点夏远星的小腿,摆出一副当老大的架势,“我说好了对你负责就是得在这里保护你,昨天你都打不过,今天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手里还有凶器。”
“打不过我会逃跑。”
“要是对方把空间给封住了呢?”
“……好吧。”
见夏远星妥协,赛巴卡满意地点点头,但他到底还是无法忍受那种潮湿的霉味,只得用爪子掀起夏远星的裤脚,捂在鼻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巡逻保安电筒的光斑已经在阅览室绕了个来回,赛巴卡忍不住抖了抖尾巴尖:“你确定她一定会从我们进来的那扇窗户过来吗?”
“确定。我不觉得她是真心想杀我,如果是有人控制她,还不想露面,那必须给她设置一个能找到我的路线。”夏远星盯着窗口小声地解释,“就像蚂蚁只会走固定路线一样,她一定会按照我今天的行动轨迹去寻找。”
“咚——”
话音刚落,窗户那边就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
还在说话的一猫一人不约而同地闭嘴,看向发出响动的地方。
一只手按在了玻璃上。
手的主人仿佛才意识到面前的障碍物,先是用手在玻璃上摸索了半天,接着缓慢地用手轻叩。可还没叩几下,那只手像是不耐烦了一般,攥起拳头猛烈地敲击。
厚重的玻璃开始剧烈地震动。
单靠人类的□□强度,显然无法摧毁学校这高温烧制的双层加厚玻璃,不速之客的拳头随着猛烈的动作已经开始破裂出血,然而这对来人的动作没有丝毫阻碍,这人似乎没有痛觉,依旧举着拳头一下一下敲击着玻璃。
玻璃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宛如艺术家随手甩到画布上的油彩,夏远星眯着眼睛总觉得那些狂乱的血迹仿佛组成了什么图案,似乎在室友的画作上见过类似的花纹,但这图案随着拳头的敲击涂抹不断变化,他一时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