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学了一天的疲惫,还是从时间上来说,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是自愿出的门,一定是有人通过什么方式把自己叫了出去。
这种方式能对他,也能对其他人。
不论是借口还是邪门的术法,他如果躲在宿舍里不出来,那凶手就有可能针对李叔。
假设对方和猫群一样,都是“阴影”,都会些邪门的术法,假设他能控制李叔的意识,无论赛巴卡能不能护住他,在事件结束后大众眼中都是一个宿管想要杀害留校学生。
夏远星不敢用李叔去赌这个可能性,所以他今晚不打算睡在宿舍,必须远离人群。
关于赛巴卡的建议嘛……箭头还是幼猫,幼猫都由天天有人在的动漫社照顾,天气好的时候它每天下午都会在动漫社外面的草坪上晒太阳,晚上顺着自己的小门回屋里去,现在也未必能准确逮到。
而昨晚确确实实有人为他挡了刀,付出了生命,于情于理他都要去事故发生地点看看。
而且他那个学刑侦的室友总说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发现他没死之后,没准能撞到本人呢?
或许是发生了案件的原因,夏远星走在路上并没有看见几个人,哪怕遇到的也是行色匆匆的附近居民,拎着购物袋子很快换了条岔路。巷子被一侧楼体投下的阴影罩在下面,入口处拉着明晃晃的警戒线,只有垃圾馊腐的味道飘了出来,
正当夏远星站在外面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时,一个大热天还戴着帽子,着装相当规范的辅警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一个闪现拦在了夏远星面前。
“哎哎哎,同学,别往那凑!前面发生案子啦,别好奇啦,不吉利啦!”
这家伙语气活泼言语又有些不着调,有点不像警察,还没等夏远星质疑,对方就抬起头,看清双方的脸两个人同时愣住。
“你怎么回来了?”
“这我学校出事了我能不来吗?”
自称假期要去实习的室友宋颂摘了帽子,给自己扇了扇风,他看看四周无人,索性拉着夏远星进了警戒线,走到小巷的阴影里。
“不是,你不是去实习了吗?”
“对啊,这不就实习吗。”宋颂指着自己反光背心上辅警两个大字,“最近天气有点诡异,鸡毛蒜皮的事也多,各个派出所都人手不足在那招辅警……我呢,条件符合,被抓壮丁了。”
“辅警不是都要考试审查吗?”夏远星挑起眉,语气逐渐严肃,“而且公家饭没编也是正规交社保的,你不上学了?”
“考了啊,也审查了,但那不有三到六个月的实习期吗,到开学也没有过那个实习期,我主动辞职就得了。”说到这,宋颂叹了口气摇着脑袋,“我外婆说,反正你放假两个月也没事干,去为人民服务去。”
“哦,关系户。”
“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你来这里干嘛?”宋颂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猫脑壳,“这是你新捡的猫?这品相看着像走丢的啊?”
“算是吧。”夏远星看了眼被戳了脑壳也没愤怒,嘴巴紧闭,完全没有在他面前嚣张态度的赛巴卡,“早上听李叔说这边出事了,我来好奇一下。”
“李叔说的啊,那不奇怪了。”宋颂知道夏远星承担起了一些饲养员的职责,他眨眨眼睛凑到夏远星身边,“其实这事还是有点邪门的。”
“怎么说?”
“昨晚有人报警说巷子里躺了个人,我跟我师父过来后确认了没有生命体征后就报给了刑警队,法医现场勘验有外伤,但是这外伤是死后造成的。”
“死后?”
“对,死者就是住在附近的老人,早就瘫痪在床,儿女工作忙没时间,就雇了个护工住家照料。护工昨晚照顾完老人开了生命体征监控下楼去买东西,结果回来发现老人不在床上,仪器也没有报警。她报了警,然后联络了老人的子女,附近派出所找了大半宿,直到跟这边的‘凶杀案’联系上。”
“……”
“在征得子女同意之后,法医对老人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查明了死因是心脏骤停。”
“然后离谱的来了,老人的子女提供了当时屋内的监控录像。”说到这里宋颂皱起眉头,“晚上八点,已经死亡的老人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停了机器拔了管走出家门,然后在街道上不知原因地狂奔,最后被人‘杀’死在了这个小巷里。”
“……确实邪门。”
“是吧。”宋颂抖了抖帽子重新戴在头上,“就因为这事相当邪门,我师父把我丢这里让我看着,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哎你猜怎么着。”
“我怎么猜得到。”夏远星安抚性地摸了一下赛巴卡的脊背,“我这不是刚来,又没见过现场。”
“是啊,可是我等到现在只有你来了啊。”
“……”
夏远星顿时脊背僵硬,不知何时宋颂已经换了位,将他堵在了巷子里。
“远星呀,”宋颂眯起眼睛,语气像极了韩剧里逼供的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兄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