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鸣有些意外。
“啊,你居然真的开始认真学谜了?”
“当然是真的。”
“之前都没见你上心,怎么突然对灯谜这么感兴趣了?”
一旁的陈恪望着眼前热闹鲜活的灯谜社员,眼底满是欣慰,轻轻感慨出声。
“现在社团氛围是越来越好了,只可惜,我之后要全身心备考院生,能留下来陪大家的时间不多了。”
柳一鸣闻言看向他,语气诚恳。
“就算要备考,有空也随时回来,我们随时都能陪你斗谜。”
刘非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指了指柳一鸣:
“不过,放了一个暑假,这小子的谜力变强了。”
陈恪顿时来了兴致,眼底燃起几分对战的热情。
“是吗?那正好,柳一鸣,来跟我斗一局。”
柳一鸣爽快应下:“行,我们以掷骰定先对局。”
马思温眼底一亮,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兴奋:“猜先好!让我看看你最近又长了多少。”
陈恪也是微微一怔,略带惊喜:“真的要直接开局?”
一旁的夏夏听见两人要切磋,又看见崭新的灯谜平板摆在桌上,立刻转头看向刘非,笑着托付。
“刘非,那接下来就麻烦你带我们两个新人学习了。”
说完她又侧过头拍了拍薛静妤的肩膀,语气笃定。
“你放宽心,刘非很乐意教我们猜谜的。”
实验室里笑语此起彼伏,崭新的灯谜平板摊在桌面,新旧社员齐聚一堂,有人切磋对局,有人等候学谜,往日冷清的灯谜活动室,此刻满是鲜活热闹的烟火气,处处都透着社团日渐兴盛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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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夕阳沉沉斜坠,把整条街道浸在温软鎏金里。落日熔开漫天霞光,细碎金辉顺着行道树的枝叶缝隙淌落,在柏油路面铺出大片晃动的光斑,晚风卷着淡淡的落日暖意拂在肩头,柔和得像长辈温厚的手掌轻轻抚过。
人行横道的红灯骤然亮起,柳一鸣脚步一顿,乖乖停在路边等候。
他单手攥着书包背带,目光无意识落在远处绵延的晚霞,方才实验室里和陈恪学长的对话,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他当时看着崭新的折叠灯谜平板,忍不住开口询问:“对了陈恪学长,单独入手一台那种折叠便携灯谜平板,大概要多少钱?”
陈恪略一估算,如实答道:“这种折叠款配置更好,价位偏高,差不多一千五到两千块上下。”
话音入耳的瞬间,柳一鸣当场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瞬间浮起几分为难,低声喃喃:“啊,居然要这么贵……看来只能回头去跟爷爷求情了。”
陈恪闻言满是疑惑,微微歪头追问:“这话怎么说?买个爱好用的平板,直接和家里父母商量不行吗?”
柳一鸣垂着眼帘,望着地面碎金般的落日光影,心底清楚陈恪并不了解柳家的规矩。家里管教严苛,父母定下家规,但凡学习以外的大额开销,一概不会应允,哪怕他软磨硬泡也绝不会松口。
放眼整个家里,唯一愿意纵容他各类喜好、舍得为他爱好花钱的,只有素来格外疼宠他的爷爷。
可一想到那近两千块的高昂价格,柳一鸣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七上八下,暗暗盘算待会回老宅要怎么跟爷爷开口。
马思温站在他身侧,顺着落日望了一会儿,扇面无声合拢,唇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