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鸣还是满腹心事:“我以后该怎么办才好呢。虽然我也很想偶尔找机会让思温斗谜,可是这家伙的谜艺太厉害了,让他出手的话,我又要变成幸运的获胜王。”
“啊,我完全没有在看。”柳一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在看解说,他感觉有些烦闷,起身向外走去。
“哎,阿鸣!”马思温的虚影连忙快步跟上,圆脸上满是不解,他一心惦记着台上的斗谜,实在不愿就此离开。
“一直枯坐着太久,我实在熬不住。”柳一鸣随口解释,脚步未停。
马思温面露不舍,嘴巴微微抿起,想哭的样子。他是灵魂附体,无形之躯,始终受限于柳一鸣周遭数尺之内,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跟着一同离去。
行至大厅门口,马思温竟一屁股虚坐在地面,眉眼耷拉下来,像没得到心仪玩具的孩童,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明明盼了好久的……”
柳一鸣见他这般模样,手足无措,忙四下张望,想寻些东西哄他。目光扫过周遭,当即抬手一指:“思温,你看那边,有摊贩在卖灯谜册子呢。”
见对方依旧蔫蔫的,柳一鸣软下语气,又指了指远处:“那边还有人对着光纹屏在线猜谜,可热闹了。走,咱们过去瞧瞧,好不好?”
柳一鸣走到那摆着几台云屏笔记本的桌子前。
一个少年正对着其中一台笔记本操作猜谜,看少年操作,跟谜台差不多——都是按键输入,只是这台机器小巧轻便,键盘就嵌在屏幕下方,连鼠标都不用。相比谜台那种笨重的实体设备,显得灵活太多。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了,问柳一鸣:
“你是不是跟爸爸一起来的。”
“不是,是跟朋友。”柳一鸣老实地回答道。
“哦,那真难得!”工作人员显得意外,继续问道:
“你们家有没有电脑啊?”
“没有哎!”柳一鸣有些沮丧,他早就向父母提过买一台云屏本,方便上网学习,但是父母就是不同意,认为他买来就是为了打游戏。
“这样啊,那你对网际芳邻有没有兴趣啊?”
“网际芳邻?”柳一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把“天涯若比邻”化用在了互联网上。他当然知道互联网是什么,只是家里和学校都不让他碰,乍一听这文绉绉的叫法,一时有些懵。
“嗯,现在这个孩子,就是在网络上跟别人灯谜对战,”工作人员继续说道:“这孩子是先出题,你看现在对方正在回敬谜题。边上的系统显示答对,接下来轮到对方出题了……”
柳一鸣看懂了。这云屏电脑上运行的,不就是网络灯谜对战嘛。操作和私立国中比赛时的谜台差不多,只是把对面坐着的真人换成了网络另一头的未知对手。
私立国中的谜台是对称显示己方和对方的答案和谜题,电脑屏幕则是垂直分成左右两个窗口,左边是自己的,窗口更大些,颜色背景也不同。发送答案不是直接用谜台按钮,而是点击屏幕上的虚拟按键,通过鼠标或手指点触即可。
事实上,从公元2000年起,网络上就一直存在灯谜对战。但那时的“网上斗谜”只是文字传讯,而且需要至少两名专业谜士担任第三方裁判,人工判定胜负。
这种方式弊端明显:一来文字谜面解读本就见仁见智,裁判难免有个人偏好,公正性屡受质疑;二来人力成本不低,每场对战至少需两人坐镇,且须是具备资质的谜士。
根本原因在于,谜台内置的斗谜系统涉及文气与脑波的加密协议,数据一旦在公共网络传输,直接关联使用者的大脑神经信号。
这项技术最早由军方特殊部门研发,与当年互联网的前身ARPANET如出一辙——先军后方,技术被封锁在保密层级数十年,严禁民用。随着国力攀升,管制逐步松绑,首批民用授权仅发放了寥寥数张,“不二谜网”便是其中之一。真正的网络斗谜,近年才成为现实。
※
“哎。谜底不能连题一起发!”柳一鸣发现操作电脑这个男孩明显也不熟悉云屏本操作,急忙提醒他。可惜晚了,男孩已点了发送键。
“看吧。”柳一鸣惋惜说道。
“呜呜……”男孩气得丢了云屏本,起身就走了。
“哎,你干什么,”工作人员,急忙道,“这又不是电动玩具,要赶快跟人家道歉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