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补充道:“那次是对手失误,加上你临场爆发。”
“呃。没错,我临阵大显神威……”柳一鸣讪讪地笑着,他可没脸吹自己。因为他看到马思温在耸肩,那意思很明显,临阵大显神威的人是他马思温。
“哈哈哈……”果然,他看到马思温用袖子捂着嘴憋着偷笑。
“哎,你够喽。”柳一鸣用意念训斥马思温。
“吴嘉亮那家伙好像也是念私立中学……他也有加入那里的灯谜社吗?”柳一鸣问陈恪。
“不太可能吧!” 陈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为什么?”柳一鸣不理解陈恪的话。
“这还用说吗,以吴嘉亮那么强的实力……”陈恪说道。
陈恪发现柳一鸣还是愣愣的,没明白自己的话里意思,就继续说道:
“一鸣,你大概不知道有院生的制度吧!”
“院生?”柳一鸣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龙国各大院校里的职业谜士培养机构。在这些地方接受训练的学生,就叫院生。”陈恪掰着手指头数:“因为他们还在训练阶段,不管实力多强,谜院都禁止他们参加任何业余比赛。”
“听说私立中学灯谜社里就有人以前是院生,比如他们的社长武耿淮。后来很多人半途放弃,就退出了训练。”
柳一鸣若有所思:”所以私立中学的高手,很多本来就是职业谜士的种子?”
“不过,吴嘉亮并不是院生……”陈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补充道,“也就是说对他而言,当院生算是大材小用吧。”
柳一鸣没听懂,下意识重复:“不用当院生?”
他心里忽然有点乱,擦谜台的动作变得急躁。
“小心点!” 陈恪连忙提醒,“谜台屏幕很脆。”
陈恪继续说道:“以他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进谜院。自然也不会加入中学社团。”
柳一鸣闻言,心头莫名一沉,语气怅然:“哎,那我想要赢吴嘉亮,根本是不可能的目标嘛!”
“阿鸣,在打败吴嘉亮之前,得先打败……”一旁的马思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柳一鸣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我得先用自己的实力,在大赛中打败私立中学的先锋!”
“不对,还在那之前。”
柳一鸣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马思温。
马思温用折扇指了指离柳一鸣不远的陈恪:“你得先打赢陈恪同学才行吧。”
柳一鸣脱口而出:“对哦!”
陈恪一脸茫然:“什么?”他当然不可能听到马思温的声音。
柳一鸣慌忙掩饰:“没什么。”
——他没说出口的是:马思温的意思,是让他先证明自己配得上和吴嘉亮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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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晚风轻轻拂过街边的梧桐,柳一鸣和马思温并肩走着。
他心里还在惦记灯谜社的事,眉头微蹙,喃喃自语:“能不能赢陈恪倒还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第三个社员。不然,参赛资格就悬了。”
一路盘算,越想越愁,肚子却不合时宜地 “咕噜” 叫了两声。
柳一鸣摸了摸肚子:“呃。算了。先吃碗面吧。”他拐进街边一家老字号面馆,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面香扑面而来。
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一碗鳝丝虾仁面,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时,香气扑鼻,柳一鸣立刻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马思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阿鸣,你好像特别爱吃鳝丝虾仁面。”
柳一鸣一边大口吃面,一边含糊地说:“这可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面!”
就在他埋头吃面时,柜台那边传来几句对话,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老板,麻烦送一碗黑鱼片面。”客人的声音带着熟稔。
“好嘞——还是送灯谜会所,是吧?” 伙计随口应着,语气熟络,显然是常客。
灯谜会所!柳一鸣吃面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阿鸣,阿鸣,这里有灯谜会所耶!”马思温一下子兴奋起来,他摇着柳一鸣的手。柳一鸣无法吃面了,只能停下来:
“怎么啦?”他专门吃面,还没注意到马思温的表情。
“人家想去嘛!”马思温突然咧嘴干嚎起来,“阿鸣,你自己每天都在灯谜室猜谜,人家最近完全都没有猜谜的机会耶!”
柳一鸣被他吵得头大,刚想开口,旁边一桌一位年长的客人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听说最近那灯谜会所里,来了个国中生,谜艺厉害得很,我前阵子跟他对上一局,完全不是对手。”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柳一鸣心里。
谜艺很强的国中生!
他脑子里闪过夏夏说的“三班刘非”,又闪过自己四处碰壁、海报贴了也没人答的画面。如果这个人真的谜艺厉害,那他就是第三个社员的不二人选!
柳一鸣双眼骤然一亮,心底希望猛地翻涌起来,哪里还吃得下面,当即一把放下筷子,急着起身结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