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旁边的家伙太吵了吧!”明樾国中的对手忍不住出声了。
“你再磨蹭,时限一到,我们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认输!”贺霆丢下这句火气十足的话,拂袖而去。
柳一鸣愣了一瞬。倒不是被吓着了,而是——贺霆说得对,再这样下去,这局真的要输。
他咬了咬牙,右手悬在光屏上,指尖微微颤着,落下去时偏了半寸,点错了位置。他连着两题都没点准,想抢时间,却反而连错两题。
接连答错两题后,柳一鸣的气息彻底乱了。他低下头,嘴唇抿得发白,声音带着抽泣:
“不,不行了……思温,你来吧。我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手也不听使唤……”
“咦?明明是你叫我不要出来的,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要自己上吗?”马思温把脸凑近柳一鸣,声音里带着促狭。
但马思温很快察觉到了柳一鸣状态的异常——那不是偷懒,是心态崩了。
柳一鸣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阿鸣,”马思温瞬间软了下来,“对不起,是我不好。”
刚才那点促狭散得无影无踪,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阿鸣,对不起啦!你听我说,你现在的慌乱,是因为太想靠自己赢一回了,对不对?你不想再躲在别人身后,对不对?”
柳一鸣的抽泣声停了,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不要担心。”马思温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抚平着柳一鸣心头的褶皱,“我们本就是一体。你负责‘心’,我负责’技’。心定则技活。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把眼泪擦干,指尖稳住,我们看准了再出题。”
柳一鸣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旁边的陈恪愣住了。
他原以为柳一鸣会像之前一样,手指发抖,眼神飘忽,甚至偷偷去瞄旁边贺霆那边的战况。可眼前的柳一鸣没有。
他没有再抖。不是因为突然有了必胜的把握,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不是不怕输。是忽然觉得——输又怎样呢?谜面就在那里,他只需要去解它。
陈恪看不见柳一鸣心里在想什么,但他能看到,那个总是怯懦的男孩,此刻的脊背挺直了一些。柳一鸣不再去看贺霆那边,也不再去看裁判,只是低着头,盯着谜面。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安静了下来——不是什么“深潭般的静”,而是一种很简单的、专注的平静,就像他第一次在谜院里独自解出一道难题时那样。
“要开始了。”柳一鸣低声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马思温笑了,那是老友重逢般的默契:“嗯,开始吧。”
第一题,解名尽处是孙山(《桃花源记》句)
柳一鸣指尖稳稳点下,不疾不徐。
对手几乎是瞬间回应:“此中人语云。”
第二题,夫婿计将摧袖刃(外古国君主称呼,4字,粉底格)
柳一鸣甚至没有停顿,谜面出口的刹那,答案已然成型。
对手咬牙跟上:“汉谟拉比。”
从这往后,场上的节奏彻底变了。
柳一鸣不再调用系统的题库,而是全部由马思温口述原创。这些谜题难度并不离谱,对手大多能跟得上,但那种连绵不绝、滴水不漏的压迫感,却让对手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个由柳一鸣(马思温)发出的谜面,在光屏上显示的右下角,都带着醒目的星级标识。
三星,是底线;四星,是常态。
那一颗颗金黄色的星星,不仅仅是系统的评价,更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战鼓,一下下敲在对手的心头上。这意味着,柳一鸣不仅在赢,更是在用“精品”碾轧。
赛场边缘,原本喧闹的篮球场不知何时安静了许多。
并不是没人说话了,而是那种嘈杂变得遥远。有人惊奇地发现,柳一鸣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连喷泉池里溅起的水花,落在他耳中都变得格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位少年的“静气”。
那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柳一鸣没有散发任何实质性的光芒,但他那专注的神情、稳定的节奏,却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对手感到一种无形的窒息。
“叮!”
第二回合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判定:柳一鸣胜。
贴着“单败淘汰赛对阵图”的墙前,贺霆怔怔看着平望国中进入决赛的标志。
“对不起,我刚才去上厕所了。”贺霆突然听到身后陈恪的声音。
贺霆:“那个小子赢了!”
陈恪:“啊,真的……他真的赢了……”
贺霆:“哎,我早看出那小子不是普通人物。接下来就要期待决赛了,说不定可以拿个冠军回去。”
“真不敢相信,没想到我们能打到这个局面!”陈恪非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