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为什么,凡间还时不时就有妖魔现世,在凡间到处屠戮,吃人的传说?
那都是只在凡间活动,寿命最多只有三百来年的小妖在那里作乱而已!都是些,连他们这些高贵的域外仙魔,连头发丝都比不上的小妖魔才会爱吃!
简直是丢魔的脸!
所以,域外仙魔爱进仙界,大肆屠杀、吞噬,增长修为,却绝对不会去凡间寻觅食物,哪怕在凡间生活着的凡人有亿亿万!
大概是战场太颠簸,又或者是传输出凡间的路径太曲折,离渊传送出来的时候,把所有的记忆都给忘了,反倒是把没穿越以前在现代的记忆给觉醒了。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头顶破旧的茅草屋,再看看窗外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院子,满是蒙圈。
这是把他给干哪里来了?他记得,他那天正在床上趴着,研究从图书馆借回来的,据说已经要失传的菜谱!
更震惊的是,一个身穿麻布裙,用红绳梳着少女髻的农家少女,端着药走进来,见他开眼了,一脸惊喜,“你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河滩上捡到你时,你浑身都是血!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请大夫来给你看,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一样,大夫才说,能醒来,躺上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木乃伊?”
“对呀,就是一种,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听说这样,能让自己的尸/身不腐!甚至是飞升成神仙?”
莫名的,离渊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能听得懂,并不需要她的解释,“谢谢你救了我。”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的在全身摩挲着。
“别找了,我叫我阿爹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就翻找过了,你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玩意。”说着,她不高兴的撇撇嘴,小小声道:“真是白瞎了我们的努力。”
“那还真是抱歉啊。”
“不用抱歉,接下来,你好好养身体,帮我们家多干点活,就算是对得起我们啦。”说着,把药递了上去,“喏,不要嫌苦哦,一口闷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离渊低头看着黑漆漆的药,并没有端起来的打算,因为他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这药很苦!苦到让人想吐!他这娇贵的舌头是能分辨、解析出十三香秘方的!一定不想沾上任何一点!
他一直都是个很爱从心的实诚孩子,坚定的摇了摇头,捂着头,宣称头疼,想躺下闭眼休息一番,待会再喝。
女孩见他实在不舒服,便乖乖的把药放在床头处走了出去,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娇娇俏俏的笑道:“不要忘记喝,不然你身体好不了那么快,可给我家干不了活,那我们家花在你身上的药钱。”
“我知道,我一定会偿还够的,你让我先睡一会。”
女孩终于满意的走了。
离渊却刷一下睁开眼,却见天已经黑下来了,漫天黑幕遮天,点点绿光,萤火虫一样围绕在他身旁。越靠近,越密集;随着距离的拉远,绿点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步扩大,延伸出屋外,像黑色幕布上有规律分布的小绿荧石,延伸到天际。
他小心的伸手,绿荧点没入掌心,他感觉一种清凉、柔和的暖意,像一剂放到温度刚好的薄荷茶,从掌心到腕间的脉搏,再从四肢到百骸,令人忍不住闭眼,想沉醉在此。
谁知道,闭眼后,眼前的景象展现得更清晰!
离渊诧异,又回床上躺下,双手覆在小肚子上,不用细细体会,只需要一次浅浅的呼吸,周围的绿荧光点像有引导一般,争先恐后的朝他身体冲来!
这些年,浑身偶尔会浮现的,似灼烧的痛感在瞬间浮现,又在瞬间被抚平!冲刷下来,像在大暑天灌了一瓶冰可乐!让他真正陷入了模糊的昏沉。
这一觉,离渊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足足有十几个时辰!女孩再次进来时都惊呆了,诧异的问他,“你还好吗?”
离渊点点头。
女孩又看向床柜上的那一碗药,“昨天我见你睡得沉,都不敢进来打扰你,更不敢进来端药,这药放一天,应该都馊了,可惜呀。”少女面带不舍的端起药来,“我待会就去倒了它,你饿不饿呀?”
“有点。”
“你等会,我去给你端点吃的来。”
离渊再点头,等人出去以后,他才确定,原来,昨天他陷入深度睡眠时还能感受到的注视,真不是错觉,就是眼前女孩在偷偷看他。
但为什么,一天多了,她能来回看自己好几次?每一次,眼底的深思还都不一样?
他是什么哲学系的镇系法器吗?看两眼就能发人深省?有诸多的感悟迸发?
女孩端来一碗大大稀稠白粥,递给离渊,“你久病初愈,不宜吃的太油腻、太饱,吃完这一碗,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