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比她稍微大一点的少年惊恐声中,她记住了一件事情,在医术方面,她要背到一字不差!
后来,也不知道她是真在此道有天赋,还是因为她的勤奋起了作用,不管是遇上那男人的随口一问,还是掌事的哑奴抽背,她都能应答如流!不管他们问的是草药的药性还是其生长地,又或者是药方经典,她无一背错!
那些不知日夜的日子,在药王涧内,她守着药炉和簸箕内或常见、或稀有的药材,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药人。最后,还得了个恩典,准许能时常回府看看爹娘!
那时候的日子,看起来满是痛苦,却令她至今都在回想,甚至是想回到?
她是不是,疯了?
可明明,上辈子,他们才是相伴最久,对彼此最了解的人,再来一次,他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怎么会变得那么老实?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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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见眼前女子失魂,摇头道:“你说的,我真不记得了,如果,你拜托将军叫人唤我来,就为了说这些事情,我实在不是很感兴趣,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这女人疯疯癫癫的,还说什么上辈子?
哈?他上辈子如果真的跟她有牵扯,到最后又真在自寻死路的话,应该也不是因为眼前女人。他了解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没有对手,更没有值得追寻的目标。
所以,深感空寂的他,才会产生跟这个世界说再见,选择服毒自杀??
女人着急的上前拦住杜衡,“不是的!你这辈子。”
“我感觉,我这辈子很好。”说完,便跟在座的打了个招呼,绕开人,不带一点留念的走了出去。
最后的最后,杜衡听到的消息是,大概是因为女人的医术也还很可以,就这么的被留了下来。她爹妈也没有被拉去,一直以来,在诸多描写中,功能就是用于痧头的菜市场处被杀头。
据将军讲的,在清算他们家的罪状时,发现他们一家居然都没有干什么坏事?特别是她的父亲,作为一州知府,在这腐朽的乱世中,还算清廉,比对起来诸多蛀虫来说,勉强算个好官!
而且,那少女,也是个心怀大善心的,常常利用家里的钱财,免费义诊,给人送药。
基于这两点,军中不少人都对这一家人有所改观。后来,她的父母说是被流放,要在城中跟老百姓同吃一份苦,但工作并不繁重。
那少女也是,被放到了军医处。
将军大概也知道她和小神医之间道不清,说不明的纠葛。
或者说,整个军医处的都知道,一直都是让他们离得远远的,从不敢让他们单独在一起,更别说医治同一个地方的伤兵。
基本上都是,杜衡在西边,少女就被派去东边!
杜衡留守,她就要被派出去随军!
总之,他们两个总是见不上面的。
但少女不知道是不是对所谓的上辈子有执念,说什么都要制造机会出现在杜衡眼前,缠着他道:“你还记得我们的以前吗?”
杜衡不耐烦,冷冷道:“你很闲吗?你要很闲,营帐外还等着救命的伤兵少说也有千八百,怎么不见你连夜医治他们?”
“我救了,半点都不耽误我来找你,你还记得?”巴拉巴拉
数多了,杜衡嘴巴也开始不留情起来,“最近看见你,都感觉我的卤味不用放盐也够味!”
最近一直在机械般重复同一个动作,同一套话术的少女呆愣,“什么意思?”
心累的杜衡很想叹气,真是跨时代的人物,难以沟通!更别说吵架了。“你要真这么闲的话,先把伤兵都给处理了,我有空了,有的是时间跟你掰扯。”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而后,转身就走。
正当杜衡松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能安静一会的时候。熬了两三个晚上,处理了大半伤兵的女人,眼眶青黑,整个人的魂像被抽取大半,仍旧固执的站在他眼前,语气虚弱道:“你说的我都做到了,现在,可以跟我聊一聊了吗?”
杜衡震惊,“都救了?”
少女摇头,“救了大半,有人接手了,我就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