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新灵感:“吉加,我知道这两只水母哪里不一样了!”
正在看海边地图的吉加:???
“这只黄色水母,和学校那边的黄色水母不一样,也和我家那边的黄色水母不一样,对吧。”
“对,”吉加警惕地问,“你又想说什么?”
“我们看不出来它们不一样,是因为我们不是它们!如果我们也是其中之一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分辨出来了!”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分出来它们谁是谁?”
“要先分出来它们谁是谁才能做朋友吧!”
“对它们来说,就算你分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影响。”
“对我来说很有影响!”
吉加继续低头看手机终端上的地图,随口回了句:“哦,可是你变不成它们,也没法分清它们谁是谁。”
灰河奋起抗议:“你这是在扫兴!出游最忌讳的就是扫兴!!!”
吉加翻了一页,敷衍道:“哦,你一定可以变成它们的,加油哦。”
灰河:……
吉加:“我原本计划你来了之后去做点别的事情。”
灰河:“你都计划了什么?”
“看演唱会要保存体力嘛,如果你在演唱会之前就来了,我们就去逛逛售卖集市,或者看看生命体类的动物园,看完演唱会之后就去打球,去店里玩一下飞行游戏之类的。”
“这些我们都已经玩过了吧!”
“没有办法啦,最近都没有新的东西可以玩。”
“游乐园的话会有很多新项目吧!”
“你妈妈又不会给你开放权限,很多项目你都玩不了的。”
“那……我其实……可以看着你玩……”
灰河越说越心虚,声音弱了下去。
吉加抬头:“真的?”
灰河立马否定:“当我没说。”
“海边很无聊啊,”吉加又低下了头,把地图翻了两页,“海边有沙滩,沙滩后面是有着围栏的堤岸,方圆百里连个商店都没有。”
“所以你应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的!游戏里的河跟海是另外一种样子!很有趣的!游戏里面的NPC们也很喜欢海!”
“游戏里那种问一百句也只会回同样一句话的NPC哪里有趣了……”
灰河悔恨不已:“曾经有过这样一个NPC像活着一样的游戏,但我没有办法叫你玩!这与我的骄傲有关!”
灰河决对不想让菱实知道宰宰的名字是她起的!
她们上了公交车后,都熟练地关闭了手机终端上的公交车专属接收端口,那块屏幕上的广告瞬间失去了声音,只剩下了色彩鲜艳的画面。
是染发剂广告。
这个染发剂广告放在小屏幕上显得和蔼可亲多了,没有那种被头发包围的恶心感了。
灰河知道这种染发剂该怎么使用,只要接入手机终端,输入染发专用的代码,根据染发的效果缴纳一定的费用,头发就可以在几秒内改变颜色,比改变能量脆块的口味还快。
而费用是交给代码开发者的。
灰河与菱实都没有这个权限,吉加有,可灰河从来没见她对自己的头发做什么手脚。
问起来的时候,吉加就会说:“没意思。”
灰河与菱实称这种行为是暴殄天物。
吉加就会说不好好听课的话词语都用不对。
公交车到站的地方距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灰河与吉加下车后徒步走了过去。
灰河称海为“好像很好玩”,吉加称海为“没有意思”,但当她们真切地靠近海的时候,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恐惧。
在这个星球上生活着的市民们都不喜欢海。
当灰河第一次亲眼见到的时候,才理解了这种感觉。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本质都是一样的,她自然会对所有东西都诞生出亲切感,生命体、非生命体、建筑物、水母、汽车……所有东西都由代码构成逻辑,再由相同的物质组成身体,就连食物都是相同的能量,它们都是同源的。
但海不一样,它同源,却庞大到无法被理解,它在形态上如此陌生,却在根源上具备融合度。
好像多靠近一步,灰河就会化为相同的海水,彻底变成既相同但又完全不同的东西,离开她所熟悉的一切。
灰河:“好可怕啊……要不然我们回去算了……”
吉加却掏出了万能的反对理由:“来都来了!”
灰河:“你就没有更合理一点的理由吗?”
吉加:“现在回去的话就浪费了大半的时间在路上,今天下午就玩不了别的东西了,只能窝在家里!”
……这种理由居然能战胜恐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