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一直在列车附近,没看到其他市民。”
“你知道列车出了什么异常状况吗?”
“它……在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接线员显然疑惑了:“嗯?”
“不仅是列车,乘客和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也在发着五颜六色的光,看多了想吐的那种光。”
发光?还是五颜六色的光?这和接线员多年的经验毫无关系,她不抱希望地将这个词条输入数据库,果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信息。
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深入了解了一下。
“你觉得这些光有什么危险吗?”
“这不是你该告诉我的事情吗?”
“……”
“?”
“所以你看不出来它有什么危险对吧?”
“……看多了想吐?”
“可以给我发一张这种光的照片吗?”
“哦,可以,这个我在行。”
要拍照了,为了不暴露宰宰也上了列车的事情,灰河将宰宰抱下来搭在手提包上。
“宰宰~好好在这里待一会儿~一分钟!不!半分钟就行!”
宰宰成了一根猫条被夹在两个提手之间,不满地“喵”了一声。
灰河已经拆掉手臂上的手机终端开始拍照了,她熟练地将自己和背后发着光的列车一同放进取景框里,比了个耶,然后给对面发了过去。
接线员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小孩与列车的合影。
根本没有她说的光。
“您确定您没发错照片吗?”
“没啊,我再给你发几张。”
于是接线员就收到了一连串的自我意识过剩的小孩旅游照片。
“您确定您把光拍进去了吗?”
灰河觉得这个接线员太不专业了,从一开始就在说怪话。
她反复检查了自己拍过的照片,怎么看都像是在灯光秀现场,自己的脸都要因为曝光过度看不清了。
“我拍进去了啊。”
“我这边看不到您拍的光。”
灰河委婉地提醒:“要不你换个同事来看看?”
“好的,请稍等。”
接线员立马接通了负责ON-47区域事情的要案组的同事,将刚刚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又补充道:“经过核实,列车故障是确定的,但我认为报警者本身或许也出了点故障,她看到了幻觉,并且因为幻觉产生了生理反应。”
要案组的负责者名叫停间,她接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这案子终于有进展了;第二个反应是:这个进展的方向这么这么奇怪。
她把报警者发来的那组旅游照都看完了,没看见光,又发给同组的同事,也被告知看不见五颜六色的光。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ON-47区域唯一一个还能联系上的市民,产生了幻觉,进入了不寻常的状态,她该怎么去跟这样的报警者沟通?
“灰河同学,您好。”
灰河一听声音变了,便问:“新的接线员?你看到光了吗?”
“我是负责ON-47区域的警察,您叫我停间就行,您能描述下您看到的光吗?”
“不太好说,我给你拍个视频吧!”
停间很快就收到了灰河发来的短片,镜头将列车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又上了车,将东倒西歪的乘客拍了进去。
灰河还贴心地给乘客们打了猫猫头的码。
“……灰河同学,这种事情不需要打码,请将原视频发过来。”
“哦哦。”
没了猫猫头,便能更清楚地看清乘客们的状态,确实是沉睡着的,确实是无法被唤醒的。
但也根本没有五彩光的存在。
停间又重复了一遍:“您能描述下您看到的光吗?”
灰河实在不明白有图有视频了还让她描述的意义在哪。
但还是认真地讲到:“五颜六色的,会动,动得慢,像在飘,列车在发光,乘客身上也在发光,看多了容易犯恶心。”
“好的,那么接下来请把你身体状态的数据发给我们。”
灰河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个警察也没看见光,反而怀疑起灰河的身体来了。
她认为自己的解决方法才是对的,又委婉道:“要不你换个警察来看看?”
停间默默地在记录里加入新信息:过分固执,有强迫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