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姜禾指示的方向,景勉拿着锋利的碎片三下五除二地就刨开了这个蛛丝蛹。随着刨开的蛛丝,展现出的里面的场景让镜子内外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只见在层层稀薄的蛛丝包裹下,内里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外皮,他的血肉被包裹着的蛛丝不断吸食着,呈现出一种灰白衰败的颜色,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小蜘蛛构成的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网状物在蠕动着,蠕动的空隙中,还能看到一些同样灰白色骨头的痕迹。
见状,景勉一瞬间捂住了旁边姜禾的眼睛。
“嗬……嗬……”
残留的脑袋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突然被捂住眼睛的姜禾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这个人好像要说些什么。”
通过观察发现姜禾没有任何不适后,景勉放下手,看向那个已经不能称作人的生物。
“他和怪物的造物融合的太多了,而且浑身血肉又被吸食了很多,被吸食到怪物身上的血肉将那些小蜘蛛孵化,那群小蜘蛛便再去啃食他的血肉来和他进行融合。”现在是于瑾的解说。
“他已经不是人了。”景勉说到。
“关注点竟然是是他是不是人吗啊歪!”傲天瞪大眼睛。
“我……我……”
那个已经看不出样貌的人继续发出声响。
“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做了什么?”趁着这个人还能说话,姜禾想他询问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肯定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蜘蛛小姐。”
昏暗的光线下,姜禾的眼镜散发出些许淡淡的金色。
听到姜禾问话的男人用仅剩的半颗眼珠朝姜禾看去,然后意识消散在一片迷雾之中。
那个人突然昏倒了过去,不过在他昏倒的一瞬间,几面竖长的镜子自那个蛛丝蛹展开,立在半空中。
然后,几个不久前刚看到过的身影出现在镜子之中。
“它们可以给我们说清楚发生了什么。”景勉说道,“哦,我也不知道它们这些镜子是怎么出现的,好奇怪。不过刚好可以解决我们的疑惑真是太好了。”
景勉正在努力让自己多说话。
“说实话,我好像从那几个镜子身上看出了不可置信和你怎么好像傻掉了的感觉。”傲天已经彻底融入。
“别在意这些小问题啦~”任启摆摆手,“咱们的任务是要保证让吾主不要感到无聊喔~”
虚空之中,现世的夹缝中,几团不明的灰色雾气在翻滚着,依稀好像出现了什么孺子可教的声音。
“所以谁能告诉我那个镜子里面放什么画面了?”不远处传来梁衡的声音。
“哦,差点忘了你不方便了哈哈哈。”任启笑了笑,开始给梁衡描述起镜子里的画面。
环绕着蛛丝蛹的几面竖直的镜子把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映照得十分清楚。
事情的起因是在这个公司里,上一年刚转来了一位新的实习生。新实习生长得漂亮又性格开朗,引得公司内的许多人都很喜欢她。反而招惹到了原本在公司占据了许多年“司花”地位的女人的不满。我们暂且称呼她为A小姐。
A小姐对于新来的实习生抢走自己的风头非常地不满,特别是当她的几个追求者包括其中最大方的一个男人峰哥也开始逐渐对自己冷淡下来反而天天围绕着新来的实习生小姐团团转时,她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但这个时候的A小姐并没有做什么,而是在内心狠狠嫉妒着这个实习生的美貌。峰哥几人围着实习生献殷勤了几周后,开始展开了对实习生疯狂的追求,他们几人甚至打了赌说,如果有人最先追到实习生了,那么其余所有人要给那个人五万的费用。
于是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几人为了赢下赌局,无所不用其极。有人专门雇来小混混堵在实习生下班的路上演出一场英雄救美。有人开始每天给实习生点奶茶送一根鲜花日日打卡。有人巴结了上司扣下实习生的方案企划,然后以指导之名与实习生拉进关系。还有人专门在实习生下班的时候跟踪她到居住的地方看她回到家后拍下楼下的照片发给实习生。
然而计划都并不顺利,拦截实习生的小混混在英雄救美前就被打断了手脚。日日打卡送东西的人所有送出的东西都没有被接受。扣下实习生企划的人被另外的人举报后丢了职位。跟踪到楼下的人在回家的路上被撞断了腿。
随着赌注开的时间越来越就,打赌的奖金数额也从原本的每人五万元升到了每人十万元。
这个时候,接连的追求受阻,让有人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峰哥找上了A小姐,问她想不想要实习生的美貌。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的A小姐张口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她有暗中发消息告诉实习生那些追她的人有问题,但是面对让她垂涎的年轻貌美的样貌,A小姐没有抵挡住诱惑,决定配合峰哥的计划。
于是乎,一场邪恶的阴谋就开始了。先是一群人以公司要进行组团旅游的名义拉着实习生坐上了前往偏远山区的大巴。然后在到了地方后,峰哥带着A小姐去找了这个偏僻山村里的大巫索要了换脸之术。据说这个地方还是之前峰哥刷灵气复苏相关新闻的时候看到的。
拿到了换脸的秘术后,几个人便对实习生进行了轮流的侵害。A小姐被拉着去和实习生换脸的时候,实习生已经没有了气息,裸露着的下半身甚至已经腐烂肿胀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还有几只红色的小蜘蛛在爬动着。
换脸之术要把被换的人的脸皮剥下来再用秘制的草药将脸贴到新的脸上。
于是这群人拿着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剥开了实习生的脸,最后安放在了A小姐的脸上。
由于一群人是打着组团旅游的名义出来的,而出来的时候A小姐并没有报名而是自己悄悄前往的,所以当顶着实习生的脸的A小姐和那群男人回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全都平安回来了。
而实习生的身体,则被他们随意地丢进那偏僻山村的一片原始森林里,A小姐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红色的小蜘蛛越来越多,直到掩盖了那尸体大半。
回到公司后的几人很快就把那个实习生忘记了,但是在几个月后,随着另外一名新入职员工的到来,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流血的水龙头、夜晚门外传来的哭声、不断敲击着头颅的滴水声,还有实习生临死前痛苦的哀嚎终日环绕着这群人。
于是峰哥托关系找到一个出名的道士来看看是什么问题,那道士看到峰哥一群人的时候,面色大惊,连连摆手说看不了,便将他们一行人赶出门了。
被拒之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后互相指责谩骂了几句后,各自心惊胆颤地去找解决办法了。
“唔,然后呢?”梁衡问到,“如果只是几个人的作恶的话,应当不至于将整栋大楼都当做狩猎场。这种怪异类的怪物一般不会进行大规模猎杀才对。”
“诶呦老梁你神了。”任启拍拍手,“这栋楼作恶的可不止他们几个啊!这栋楼按照我看到的画面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全员恶人了,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是好人在刚进来的时候就被调教了,要么和那群人融合到一起成为烂臭的存在,要么就被吞得一干二净。”于瑾端起杯子,开始冲起咖啡来。
“冤有头,债有主。谁的债,一起尝。”潘巧趴在桌子上,看着镜子,“我刚刚就在想这句歌谣后半段的意思。”
“看来是因为这栋楼作恶的人太多了,这些恶债互相牵连勾结到一起,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所以那只蜘蛛就可以直接一网打尽了吗?!”衍禁身后的队员逸有些气愤地说道,“她以为她是谁?可以自作主张对这些人进行惩罚吗?而且还是如此毫无人道的方式。”
“我反而有些理解她。”手上做着手势的灵说到,“当正义会迟到的时候,受害者们要怎么才能继续相信坏人会受到惩罚呢?”
“我反而觉得,她应该和我们这些部门进行联系,而不应该自作主张地搞这样一个狩猎场出来。”盘端着自己的罗盘。
“找我们然后等着被我们一些人直接收编或镇压吗。”灵反驳到。
“诶呦诶呦吵起来了~”
消失许久的蛛出现了几人面前。
这个时候,姜禾和景勉刚好也走到了这一片区域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