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广播的张叔抬起头,紧盯着外面站台上的景象。
其余几人一起看过去,只看见站台上一处,一个身穿黄色雨衣的身影站正在拐角的地方。
列车停稳后,张叔一个跨步从座位上起身,试图想要从车上下去。
“咚!”
撞击的声音传来,张叔被狠狠弹了回来,跌坐在地板上。
“诶……张叔您这是何苦呢?”梁静说到。
“……”张叔的嘴动了动,然后双手抱向梁衡的腿,看向这群年轻的男女:“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叫张晓花,她现在病了,住在第三医院里,求求你们了!——帮我去看看她!帮我去看看她!我把,我把我所有的道具都给你们!”
“……”张超没有说话,他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诶呦诶呦我最受不了这个了。”梁静也把头撇向一边 ,“我才不要你的什么道具呢,谁知道是不是从哪个被你害了的人身上拿到的,至于那个小姑娘,我肯定也是看那个生病的小姑娘太可怜才会帮她的,跟你可没关系啊!”
耀祖此时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没有被这动静吸引注意力,他一只手一直放在口袋里,里面是一枚硬币。
“你怎么就抱住我了?”梁衡有些不解,“不过政府有对应的部门会定期对在医院单独进行治疗的未成年人提供帮助和支持,还会有慈善捐款,这个你倒不需要担心。”
“……”零号拿着那个头盔,听着这群人的话语,轻轻歪了歪脑袋,并没有说话。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张叔激动地说道,“这些道具都给你们,都给你们……不求你们对囡囡多好,只要,只要我的囡囡活着就好……她很机灵的,能识好多字,她学习也很好,你们给她口饭吃就行,她很乖的……她会干很多活,你们让她给你们干活都成……”
一边说着,张叔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道具塞进梁衡的怀里,“我知道你是有背景的,这些给你,你分给他们!快、快下车,你们快下去……”
被道具塞了满怀的梁衡有些许无奈,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接着几人就被张叔紧赶慢赶地赶下了车。
“嗡……”
几人看着只剩一节的列车从站台开走,消失在视线里,车上的张叔扒着窗户,泪流满面,嘴巴张着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们说他会后悔吗?”梁静问。
“之前不知道,之后他应该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吧。”张超说,“只是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情绪。”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站了,我眼睛前面的那个蓝色的板子跟我说我可以离开了,那就在这分道扬镳吧!”梁静说到,“至于道具就别给我了,我真不敢要!”
“我也不必了。”张超说。
“我也是!”耀祖终于缓过了神,“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了喔!”
说完,耀祖朝几人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就消失在视线里了。
很快,三个人各自离开了,只留下零号和梁衡站在原地。
“他说——”零号开口。
“什么?”
“他说,如果囡囡问起他,就说他死了。”零号继续说道,“明明这样的答案只会让张晓花更难过,不是吗?”
“可能不想让她的女儿认为父亲放弃了她吧,这种感觉可能比知道父亲死了更难过?”梁衡推测道,“人类的情绪大多很复杂。”
“那个耀祖,他果然也有问题吧?”
“没错,虽然做了伪装但还很明显的铂金发色,会发光的能力,还有——他应该补的不是到达归潮站的票。”
“那应该还是潮差站,他应当是去做任务了。”零号伸手拉下戴了一路的兜帽,绮丽绚烂的面容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掷骰的声音响起——
“你真的很机敏。”梁衡感叹道,“那么尊贵的客人,这次旅途你还玩得尽兴吗?”
“还不错。”零号说道,“这个头盔——给你了。”
说完,零号将那个一直拿在手里的头盔递给梁衡,接过头盔的梁衡被随之传递来的信息惊地睁大了眼。
再抬头的时候,零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随即,伴随着周围环境的坍塌,梁衡也消失在了这片区域中。
波动带着一些泡泡慢慢飘散,暂时放于虚空中的头盔面板显露出来:
【戴上这枚头盔的玩家可永久被规则领域拒绝。】
“!”
梁衡从座椅上突然起身,身旁的几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并且接过凭空出现的一颗破旧头盔和一堆奇奇怪怪的道具。
“呕!”梁衡爬去厕所吐了。
“他咋了?”任启不明所以地问到。
“估计是快回来的时候被掷骰了,”于瑾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或者又在一天内再次使用了能力。看情况应该不严重,不至于到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