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车厢有门,门锁了!!!”跑在最前面的张叔高声说到。
“去你姑奶奶的,谁给你的勇气让你锁门的!!!”梁静向前大步迈了一下,从刚刚对峙开始就一直缠在手腕上的蝴蝶结绑带从手中飞出,伴随着轰的一声,门裂开了 。
“裂开也是开,快进来!!”耀祖站在门口,拉了一把梁静,然后又赶在后面的那群类人生物抓住张超前,一把将他拽进新的这截车厢。
几人刚踏进车厢后,那个裂开的自动门咔哒一声关闭,将那群险些也进来的生物隔绝在了后面。
还不等几人喘口气,车厢内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从广播发出的,而像是整个车厢在讲话。
“张守成,请拿出你的票据,检票。”
零号抬头看了一眼车厢前方,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人站在那里。那雨衣同样帽檐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个人影向他们几人走来,路过零号时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向张叔走去。
“诶?难道张叔本名就叫张守成,好老实的名字!”同样被红雨衣略过的梁静说到。
“规则二: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请先确认祂是否是你的同伴。”梁衡背出规则。
“哇塞,这家伙很明显就不是同伴哟,你现在怎么办啊,老头?”梁静现在有点幸灾乐祸,毕竟谁被一个刚认识的老头控制过都会忍不住发点小脾气的。
“但是规则四:站台上没有穿黄色雨衣的人,如果有,请找穿红色雨衣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同样也被这位工作人员略过的耀祖出声,“现在没有黄色雨衣,红色雨衣直接出现了。是因为‘故障’吗?所以规则的运行方式发生了变化。”
暂时没有人解答这个问题,他们都看着张叔,和已经走到张叔面前的红雨衣。
“张守成,请拿出你的票据,检票。”
“为什么……”张叔的手有点抖,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一张深蓝色的车票,和之前耀祖展示过的那个银质车票不一样。
咦,蓝色的。零号悄悄观察着,跟自己的金色车票也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我都已经上了这趟车了……为什么还要检票……”
红雨衣没有理会张叔——张守成的低语,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同样发皱的手指向上一抬,那张与众不同的票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张守成,你的票不对,系逃票人员。”红雨衣没有看那张票上的文字,直接说到。
张守成的腿有些抖,面色发白:“我……我是要到归潮站没错的,我的票上写的是归潮站,我没上错车……我已经找到我的班车了,就是这趟车,我坐的就是之前那趟车!!!我没上错车,我有车票,目的地也对的,车也对的!”
“归潮站从不接收逃票人员,”红雨衣的声音沙哑干涩,“你本来就不在本次的这趟班车中。你复制了他人的乘车资格,同时利用他人的能力帮你找到这趟车——但是没有用。这趟车已经停运了。”
“怎么会!所以我们还是找错车了?!”梁静发出哀嚎,“就不该听那个蓝雨衣的呜呜!”
“……”红雨衣的帽檐朝梁静的方向歪了一瞬,然后又面向张守成,“就算你拉了其余几个今天班车的乘客登上这趟车,使得这趟车不得不跑起来……也没有用。”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我明明等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不容易!!”
“刚刚工作人员说了,归潮站不接收逃票人员,大叔,就算你到了也没用吧?”梁静将蝴蝶结绑回脖子。
“所以大叔你逃票了??你看起来经验很丰富啊!”耀祖不理解地挠挠头,“要不是我们其他人还算是有点警惕心,估计都会被你团灭。”
“我……我第一次上车的时候,没有到归潮站——我这次、我这次要重新到——”张叔的神情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是满载希望被打破后的惨白,他好像随时会晕过去。
“我……我必须要回去,囡囡还在等我——我必须要回去!!!”张守成一把夺过红雨衣手里的票,“怎么样才能回去?!”
“你使用的是他人的乘车资格,能到站的只有拥有乘车资格的人。”红雨衣的耐心好像很好,“你用这种方式偷渡了很多次,但都失败了。”
“!”张守成猛地转头看向张超,张超站在车厢末尾的地方,眼镜后的表情同样难看,他的手从刚才一直在抖。
“该死的,放开他!”梁静又将手放在脖子后的蝴蝶结上。
张守成扭过头后,就迅速冲到了张超的旁边,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控住了张超的后脖颈。
张超的脸彻底白了,“你……你用的是我的‘乘车资格’?”
张叔没有看张超,而是紧紧盯着红雨衣,“我之前失败是因为没有人帮我分析找到这趟车,现在我找到了——只要你死了,我就有乘车资格了!”
“……”张超没有说话,他此时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
“你之前试的那么多次里,应该已经使用过其他乘客的乘车资格了吧?不是没成功?”零号淡淡的声音飘来。
“你凭什么认为这次就能成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