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像刚才应该还在哪里的设备调试间工作，然后就临时接到通知说要出来开会急急忙忙赶出来了一样。

“你没素质你就滚回自己家里去一个人老老实实待着，在外面没人会想要为了你的愚昧买单！要是惊动了水下的鱼群，我就先把你剁了喂给它们加餐！！！！！”

那男人被抢了手机后有一瞬不满，然后神色被慌张取代，“你可别瞎说，我可没有高声外放电子设备，我只是在打电话而已，对，我只是在打电话！！！”伸手就想要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管你什么打的放的，给老娘闭嘴。”冷酷又充满火药味的声音响起，那女子将夺过来的手机一下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扭头就走。

姜禾的注意力现在已经跟着这女子刚刚说的话转移到了窗户外下面的海水上——这条线路确实有一截是在海上经过的。

“这片海里有鱼？”姜禾突然问出声。

“之前是有一些温顺的鱼类的，”那女子听到话后顿住了脚步，“但是随着人们的滥捕，已经不剩多少了，后面在这一块地方定居的是一群食肉鱼类，再之后加上所谓的‘专家们’放进去的仿真机械鱼，现在这水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此为谎言！撒谎！不允许……不允许欺骗！

“看来是一群迷路了的小鱼呢～”姜禾说出一句自己也感到些许莫名的话，“生态多样性好像也越来越不行了，之前好像在哪里的记录里还看到过一只巨大的鲸鱼来着。”

“我是潘巧，你也对鱼感兴趣？”潘巧朝姜禾伸出手，“这片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鲸鱼了。”

“我是姜禾，你好？”姜禾握了握那只伸过来的干净的手，“那群被投放的机械鱼会不会在某一瞬想要停下来呢？”

潘巧张了张嘴，本来想说那是群机械，不会存在自己的想法，但话到嘴边她又拐了个弯：“那些机械结构在还没有很好的防蛀技术出现之前就做好并进行投放了，它们在海里时间久了后会磨损严重，再往后就会慢慢地停滞下来，关节生锈，也有可能会被海藻穿进缝隙里，再到最后，也算是可以停下来了……？”

谎言！谎言！

潘巧说完，感觉这句话怪怪的，也不像自己平时说话的方式，反而有点文艺。

“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它们可以遇到能给它们检修的人，或者能让它们自己想要停一停的人。”

两个人在这里热火朝天地聊着这片海下面的鱼，刚刚那个一直在发出噪音的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周围了。

海面之下的深处，银色一晃而过，异常值警报响起并发出红光，潘巧看了一下突然亮起的手机，不是那种非常严重的规则领域，不用太着急去处理。

“我到这一站就要下线了，要不要加个好友？我有几本机械生物的组装书籍可以发给你看一下。”

“……”姜禾本来不是那种会加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的性格，但，“好。”

加了联系方式后，潘巧顺着刚到站的这一站下了线，她把手套从口袋中拿出戴上，一边回想起“祂”刚刚说的话，感到有些莫名的好笑又可爱。

这样的存在也会去思考所谓“想”与“不想”的课题吗？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

“于瑾，人跑了，或者说突然消失了。可以确定是被那个组织派出来试探的弃子了。”潘巧打给于瑾，“我见到她了，跟你的描述很像但好像有点不一样……是很‘普通’，不过你应该看一下警报，就在刚刚解决了那个弃子后，海面下又生成了一个规则领域，不过范围不大，估计只在刚刚这片海域生效……我只是跟她聊了几句关于鱼的事情……我会去看看的，好，就当加班了……确实很有意思。”说完，潘巧挂断了电话。

这世界本来就已经被戳得比筛子的孔洞还密还大了，这种奇怪的玩意儿还一直在只增不减地随机生成……真是乱得好似一锅热粥啊。

真是不爱喝粥。

一边想着，潘巧的身影走进一间公共卫生间，在进门的一瞬，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