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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陪亚路嘉玩了一会儿后,奇犽又带着美萝前往枯枯戮山的深处,那里的空气湿润而清冽,弥漫着自然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注意到美萝脚上那双沾满泥土的小皮鞋,还有她那身在与森林环境格格不入的长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地方的东西你吃不惯。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美萝乖巧地点头,跟在他身后。她并不知道,就在出发前,奇犽借着整理背包的间隙,悄悄折返到了主宅的后门。
那个总是穿着洋服、气质温婉却深不可测的女人——基裘,正倚在门边看着他。
"妈妈,"奇犽压低了声音,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收敛了几分,眼神里透着认真,"家里的食材不太适合美萝,我带她去后山处理晚饭。还有……"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婚礼现场的布置,麻烦你了。晚上,我会带她回来。"
基裘掩唇轻笑,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啊啦,奇犽终于长大了呢。放心吧,妈妈早就把婚纱改好了,尺寸是你上次偷偷量好的对吧?真是贴心的好孩子。"
看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基裘心情愉悦地转身吩咐管家:"梧桐,把最好的酒拿出来,明天可是咱们家的大喜日子。"
而这一切,身处森林深处的美萝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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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的地形远比想象中复杂,美萝穿着长裙在树根盘结的地面上跳跃,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奇犽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那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美萝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抬头对上那双湛蓝的猫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可靠啊,奇犽。"
"笨蛋,走路看着点。"奇犽嘴上嫌弃,手却护得更紧了,直到确认她站稳才松开。
两人在山林间穿梭,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奇犽负责抓兔子,动作利落干脆;美萝则负责在草丛里寻找野菜和蘑菇。
"看!这个好大!"美萝兴奋地蹲在一棵大树下,双手用力,从湿润的泥土里硬生生拔出一朵肥硕的蘑菇。
代价是,她那双白皙的手瞬间变得黑乎乎、脏兮兮的。
她有些尴尬地举起手,刚想找个地方擦擦,一块洁白的手帕已经递到了面前。
奇犽抓过她的手,没有嫌弃那些泥土,反而细致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血液直抵心脏。
"好了,去那边的露天厨房吧。"
那是一处位于瀑布旁的天然石台,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美萝负责料理刚刚获得的食材,奇犽则在一旁生火、切肉。刀光闪过,兔肉被切成均匀的小块。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合着蘑菇汤的鲜美在空气中弥漫。
两人并肩坐在石台上,分食着这份简单的晚餐。火光映照在美萝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她看着身边大口吃肉的奇犽,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了十年。
那时候,他们还在天空竞技场,为了改善伙食,也是像现在这样,两个小小的身影钻进深山老林,寻找新鲜的食材。
那时候,她是那个总跟在奇犽身后的小男孩梅洛。而现在,奇犽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身份变了,名字变了,但身边这个人,依然陪着她一起找食材,一起吃饭,一起分享同一片月光。
想到这里,美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盛满了幸福。
"笑什么?"奇犽嘴里吃着烤肉,含糊不清地问,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没什么。"美萝调皮地眨了眨眼,将那份独属于两个人的回忆悄悄藏进心底,"只是觉得,今天的蘑菇汤特别好喝。"
夜幕降临,森林陷入了沉睡,但奇犽并没有带她回去休息。
他牵着她的手,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
"哇——"美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双手捂住了嘴。
眼前是一片静谧的湖泊,湖面如镜,倒映着漫天繁星。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湖面上、草丛间,成千上万只萤火虫在飞舞。它们像流动的星河,将整个森林点缀得如梦似幻,仿佛坠入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萤火虫?"
"……问了糜稽。"
美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奇犽的耳根红了一点。他没有看萤火虫,目光落在美萝被荧光照亮的侧脸上,眼神比星光更温柔。
美萝看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然而,白天的疲惫终究还是涌了上来。回程的路上,美萝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挂在奇犽身上走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困了就睡吧。"
奇犽轻笑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美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了一句"最喜欢奇犽了",便沉沉睡去。
"我知道。"奇犽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回到房间,奇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美萝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奇犽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晚安。"他低声说。
然后他看着她的睡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明天早上,她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