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尼婆喏遗迹,穿越绝命沙漠,告别了暗影树海那位发间生满枝桠的守护者,众人再次踏上漫长的归途。
他们将驼铃马与火驼鸟放归至碧湖之畔,看着那些生灵欢快地融入夜色,随后便踏入了连接着数个中转站的转移门。
从第三中转站到第二中转站,再从第二站到第一站,这是一段长达小半月的、与世隔绝的无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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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与商贩的叫卖时,众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是第一中转站,一个建立在黑暗大陆边缘、已被初步开发的小镇。粗糙的木屋搭建的民宿与饭馆沿街而立,摊位上贩卖着一些从这片危险土地上获取的特产,发光的矿石、奇异的兽骨,还有用不知名植物制成的香料。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洗不尽的风尘与伤痕。
美萝、奇犽、玛莉西亚、维尔和贺卡,这五个从绝境中归来的旅人,疲惫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他们没有丝毫闲逛的心思,沉默地穿过喧闹的街道,径直走向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民宿。
"五间房。"玛莉西亚的声音沙哑,她将几颗价值不菲的零碎宝石拍在柜台上,连多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拿到简陋的木钥匙后,众人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懒得说,各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那个狭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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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萝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木头与干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没有在意,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用木桶改造的简易浴桶。
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干净的衣物,然后开始往浴桶里注入热水。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再逐渐淹没全身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紧绷了小半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温热的水流抚慰着疲惫的肌肤,却也带来了阵阵刺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杀死那些生物的念已经随着它们的死亡消散,伤口无法被治愈,只能靠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她轻声叹息,这些伤痛需要长时间来愈合。
没关系了。
她靠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奇犽在战斗中护在她身前的背影,玛莉西亚冷静指挥的声音,维尔优雅却致命的攻击,还有贺卡在危急关头竖起的水晶盾,小杰凌厉无比的拳头。
大家都平安。
这就足够了。
这个晚上,美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意识被一阵敲门声拽回现实。
"喂,起来了。"
奇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什么起伏。
美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又沉沉睡了过去。
又是几下敲门声传来,她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视野从模糊逐渐聚焦。
她穿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冰凉的布料紧贴着肌肤。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美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裙皱巴巴的,头发大概也乱成了鸡窝。她慌乱地把滑落的吊带拉回肩头,随手抓过一件白色的披肩搭在肩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奇犽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壁灯,似乎在研究灯罩上的花纹。
听见门响,他没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很低:"……好了?"
美萝"嗯"了一声,走过去。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谁也没说话。
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的侧脸,发现他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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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西亚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馆,木质结构的建筑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复古的壁灯洒下。
他们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滋滋作响的烤肉拼盘,冒着泡沫的麦芽酒,还有几碟精致的小吃。
酒足饭饱后,气氛逐渐从轻松转向了某种微妙的审视。玛莉西亚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向正在小口喝着果汁的美萝,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美萝,那个手镯你打算怎么办?说实话,我自己也想收藏来着。"
贺卡放下手中的酒杯,挑眉道:"人家都戴上了,你就别想了。现在也取不下来,这可是既定事实。"
维尔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那种古老的机关锁……"
玛莉西亚的目光转向正在专注吃烤肉的奇犽,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提高声音:"我已经向猎人协会确认过了。这个黄金手镯只有在男方给女方戴上时才会激活诅咒,而尼婆喏王未将手镯戴在王妃手上,所以才被封存在遗迹中。”
“那么,美萝,这究竟是谁给你戴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