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近来心情不太美好
他的修为基本恢复了,要修炼,要处理暗界堆积的事务,小半年下来,往往是守着严阳待两三天就得回去,婚礼结束后,难得多待了段日子,随着院子外面的鸟儿频繁飞来,南易也逐渐烦躁。
玄乌过来汇报工作都小心翼翼起来,他在南易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了,南易失踪后觉得自己失职,差点给自个儿魂飞魄散,南易回去后哭得毛都湿了一大片,南易贴身护卫,一个他,还有一个竹妖,叫时安,在洞中为护南易魂魄散了,重修了二百多年,如今也恢复近半,两人轮流汇报,分担一些压力,哦对了,再加个陈云星,他就随意多了,巴不得南易看他不顺眼扒了他的官,他志不在飞升,待在暗界大概只是混日子,或者躲什么
关于陈云星,别看他向来没什么正形,关于自己的事十分嘴严,不过,玉衡八卦啊,严阳也就多少知道了些,他本是仙门弟子,九岁就上山了,师祖看他天资不错,指派自己最小的弟子收了做徒弟,日久天长,师徒情变了质,陈云星放弃飞升退出了门派,下山去了凡间,谁知过了几年,师傅自行去领了罚,陈云星赶到时已经晚了,后面的就知道了,他修为尽失被捡去了暗界。
暗界这四处捡人的传统是从玉衡开始的,上行下效,就这么延续下来了,听医师说南易那俊美爹就是她捡来的,不过玉衡自己说是,两人打架她打赢了,心情好施舍了一把,疗伤时看他这姿色不收了太可惜了,便又施舍了一把
“他差点儿就死翘翘了,实在是想跑跑不了,死都不怕,却怕我轻薄他,终于发现他的死穴,把我高兴坏了”玉衡回味道:“那段日子还真是有趣啊”
玄乌汇报完工作迅速飞走了,严阳拉南易到屋檐下晒太阳,聊起父母爱情,南易说,他娘其实打不过他爹,严阳顿时来了兴趣
“哦?所以还真是欲拒还迎?”
“不是”南易:“母亲本是上仙,渡劫时不慎中了魔蛊,压制不住魔气时撞到父亲,两人断断续续打了大半年,终于一齐给了对方致命一击,我不想说了”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严阳:“诶??”不讲武德啊,她心领神会仰头抱着傲娇的脸亲了几口,续好费,南易缓缓道:“母亲反应过来,父亲那一剑是奔着魔蛊去的,许是良心发现,许是觉得好玩儿,将父亲带了回去”
“然后在养伤时就这样那样啦?”严阳笑得贼兮兮的,恨海情天呀
南易:“嗯,应该是,父亲那时是真的打不过了,也的确是想跑都跑不了了”说到这儿,南易不知想起什么,神情怪异地扯了扯嘴角,对自个儿爹深表同情
严阳目光放的悠远,也在想着什么,笑容逐渐变态,南易的爹她见过,终于明白玉衡口中说的“跟他爹一个德行”什么意思,长相七分相似,气质七分相似,只是爹周身灵气更纯粹,犹如流水清风,不含一点杂质,不是温柔,是淡然,大概南易身上的淡然就是出自此
两人一个咧嘴,一个坏笑,各自想了一会儿,严阳:“原来是因为魔蛊,修魔道会影响心性吧”不过玉衡挺豁达的,整个人暖洋洋的,完全和想象中的魔头不同
南易垂眸看着严阳平静道:“她本就是这样疯癫的性子,那魔蛊不易察觉,被发现是因为她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你这样说你妈合适吗?”
阳光下,南易的瞳色变成浅灰色,严阳愣住,抬手遮住光看了看,还未开口,就听南易问道:“讨厌吗?”
“什么?”严阳顺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好看得仔细些:“这是怎么了?要蜕皮了?”
南易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他变成蛇严阳看了些科普,预备好特殊情况应该怎么办,她起身把旁边的长椅往里挪了挪,坐下拍了拍腿:“来这儿”
南易微眯了下眼睛,起身挪到严阳怀中,头枕在腿上,搂着腰身蹭了蹭,严阳低头望着,见他正皱着眉望向她,光晕下皮肤更加冷白,衣领微敞,露出半枝荷花,脆弱,鬼魅,还带一丝小心翼翼,怕严阳不喜欢此时的自己,在闭上眼睛时,严阳低下头含住冰凉唇瓣,很轻很轻地舔了两下,南易腰背一僵,仰头迎了上去,沉沦深陷…亲了好一会儿,严阳慢慢直起腰,南易意犹未尽跟上去,直到够不到,才重新躺了回去
“怎么之前没注意?”
“受伤了”
“那现在是不是说明你的身体越来越好啦?”
“嗯”
严阳笑了笑,问道:“原来不开心是特殊时期,这两天是用障眼法遮住了?”
“嗯”南易:“怕你不喜欢”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严阳:“知不知道你这个颜色的美瞳很贵的”说罢对上一双笑眼,轻嘁了声:“都需要注意什么?”
“抱我,亲我,守着我”
“哦,那你小时候每次蜕皮,也是被爸妈亲着抱着?”
“不会”南易摆弄着她的手指头玩:“一般都是睡觉,他们不管我”
远在神川的玉衡打了个喷嚏
虽说她痴迷于把儿子培养成魔头,但爱意可是一点儿没少,小时候时常带到身边的,南易长得俊,跟自家夫君七八分像,性子也像,她看着欢喜,当然,少不了逗他玩儿,顺便灌输些魔头常识,灌得他早早就自立了,离他们远远的
严阳看透一切,轻轻笑了笑,她听玉衡说了许多南易小时候的事,摊上一个跳脱的娘,无条件支持老婆的爹,南易生下来,第一个动作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微微蹙起眉头,许是预知了什么
在南易还不会走路时,玉衡抱在怀里,前一秒还母慈子孝,后一秒便突发奇想,将他抛到空中,不比人类,抛不出多高,孩子哇哇哭还是咯咯笑,瞬间就知道,她是魔族,法力无边,吃了半颗苹果,南易才皱着眉“旅游”回来,急得还是鸟的玄乌忽闪着翅膀嘎嘎叫
重回怀抱,玉衡抱着惊魂未定的娃亲了好几口:“怎么心跳这么快,好玩儿吧!娘亲最疼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