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一定要用真身吊,这个样子不行吗,举着你的照片,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再加几个大字,胆小如鼠,始乱终弃”
“谁胆小啦?”
“你”
严阳收起玩笑神色:“你家人同意吗?”
“他们管不着我”
“我会老的”
“我跟你一起老”
“我会死的”
“我陪你”
“你找了我,就不能找别人了”
“没问题”
“起码我活着的时候不可以,找了其他人,就自己滚出去”
南易举起手指:“我发誓…”只说了三个字,就被严阳捂住嘴巴
“不用发誓,谁要你的命”
等严阳把手放开,南易莞尔一笑:“该你了”
“什么?”
“你找别人怎么办?”
“……我一个弱小的凡人,我很惜命的”
南易道:“你找别人,我就杀了他,然后吊……”
又被捂住
“知不知道什么叫避谶,老想着上吊干嘛”
南易眉眼弯起来,在手心舔了舔,严阳迅速弹开:“你…你是狗吗”看着那双情况不太对的眼神,将头一蒙:“我困了”
南易抬手一掀,被子里,两人又见了面:“好巧,我们盖的是一床被子诶”
“……”
怎么可以有人一夜之间无师自通成这样,严阳百思不得其解,沉默着往上移动,南易又压了上来,两人都没再动,片刻后,严阳抬起手放在南易腰上摸了摸,听到身上的人吸了一口气,轻笑道:“你还记得,之前你说,我房间里有鬼吗?”
“嗯”
“你这样,让我想起有次鬼压床,也是被这样压着”
“……”南易脸色快速晦暗下来,脑子里把方圆几里的鬼魂都过了一遍
“我眼睛挣不开,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严阳问道:“他们为什么大多是从窗户里出来的呢?”
“他们?”
“嗯,我小时候常被魇住,长大了偶尔也会”
“害怕吗?”
“怕过”严阳灿烂一笑:“没事,我没吃什么亏,骂不走,就揪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手指头全掰下来,有触感的,知道疼了,他们就走了,也就醒过来了”
南易低头在唇瓣上吮了吮:“以后不会了”
“嗯,你来之后就没有过了”说罢,上下看了一眼,指望他能听出弦外之意,南易笑嘻嘻挪了挪,又重新压上来
“别怕,我保护你”
“……”
严阳找到他的手,攥着两个手指头,作势掰了掰,便举到嘴边,在南易的注视下,轻轻亲了两下,抬眼看着僵住的人,笑眯眯道:“是不是天快亮了”
“……”
“嗯”南易欲语还休的贴过来:“严阳…”
严阳避开视线不看他,往被子里钻了钻:“有点晕,不知道是要醒了,还是被狗压的”
南易闷闷笑了笑,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人是下来了,胳膊纹丝不动,搂着人道:“今天周六,睡吧,睡着了我带你回去”
暗界某处丛林里
一只鬼魂捂着打到错位的脸,泪眼涟涟对看守人哭诉:“为啥打我啊,我啥也没干啊”
看守目不斜视:“一早下的规定,自今日起,吸食人类精气者,仗击八百,超三次者,处灭形之罚!”
众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吸口精气,仗八百!这不得打的魂儿都烂了,超了三次直接给灭形了,好恐怖,都说上头换老大了,找典型立威怎么找到他们这最低级的孤魂野鬼上来了,完了,这下可不能偷跑出去了,这要一不小心吸口精气,炼化的那点修为还不够受刑的。
“我冤枉啊大人!我都几年没出林子了,在,在哪儿吸精气啊!”
看守甩开抓在裤脚的手:“别咧咧了,没打死你算是仁慈了,一巴掌把你之前的账结清,还是你想领八百仗?不仅你一个,瞅瞅”
看守抬了抬下巴:“那边吊着的都是,你们曾经干了什么在上头眼里,就是透明的,一查便知,越界伤人是大忌,想靠活人修行,那是找死!”
那鬼魂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拽到一边:“少说两句吧,你这算轻的,刚我在西边听路过的看守说,有几个直接灭形了,连缕烟儿都没有就消失了,上面那位雷雳风行,全是霹雳手段,连当官的都处理了好几批,何况咱这孤魂野鬼,以后还是老实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