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要一起睡”
“??”她刚要骂人,身上重量徒然轻了,呼吸也顺畅了,南易又变回了蛇,在她腿上缓缓爬了爬,盘成蚊香,懒洋洋没了生气
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嘁了一声
“挑战我的良心”
严阳食言了
在南易变回蛇的第二天,陈云星回来了,还带来一个人,他肩膀上的影子,是白色的,陈云星介绍说,是很厉害的医师
男人举手投足都透着仙气,冲她笑吟吟伸出手:“鹤昭”
严阳也伸出手,恭敬道:“严阳,麻烦了”
医师笑笑:“是我多谢你,南易失踪太久,我们一直在找他”
严阳微怔:“您是他的?”
“伯父,我是他父亲好友”
也是蛇?可她看他肩膀上是人影,男人伸手弹了弹,肩膀上的影子幻成一只仙鹤,冲她笑道
“能看清吗?”
严阳头顶麻了麻,脱口道:“您是神仙?”
那医师从容道:“算是吧”
“那南易呢?”
“他啊”鹤昭笑笑:“他父母一妖一魔,想做什么全在他,尚未定性,就很有主见的失踪了”
严阳却是笑不出来,她和南易困扰又害怕的问题,终究是到来了
回到家,南易刚戒备地睁开眼,就被一手指点晕了,最后看向严阳的目光里,满是困惑
鹤昭查看一番后,对严阳说道:“我给你把下脉?”
“好”严阳伸出手
“听云星说,你能通过梦境去到其他界面?”
“嗯”
“在梦境里,差点丢了命”鹤昭陈述道:“万幸,被魂魄护住了,这一魂一魄也留在你身体里,所以,你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严阳瞳孔颤了颤,头顶被猛猛一敲,缓了好一会儿
“我的确因为做梦发了几天烧,但病好后一切正常,能看到东西是在之后,大概一个月后”
“有个适应阶段,这魂魄不是人类的”
严阳沉默两秒,试探道:“是南易的吗?”
所以,他总是盯着她,所以,他靠近她时伤重新愈合,原来不是靠近她,是靠近自己的魂魄,也不是在看她…
她看那医师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折磨了她快八年的眼睛,把她变得疑神疑鬼,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终于解开
原来那条黑蟒,就是南易。
杀她的是他,救她的也是他,这算什么?
鹤昭道:“你们是在梦中相识的?”
严阳木然地摇摇头:“嗯,他受了伤”停顿片刻,继续道:“应该是那时救了我”
陈云星问道:“那你是怎么差点丢命的?”
放在桌子下的手指搓了搓:“我被万箭穿心了,有一瞬间,身体很轻,应该是那个时候”
鹤昭:“他不会无缘无故献出自己魂魄,详细说说呢”
严阳如实说道:“那天,我做梦去到一个地方,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尸体堆积成山,在一个很大的坑里,躺着一条黑蟒,身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贯穿他整个身体,正很费力地喘气,我手里有金创药,跳下去帮他上了药”
陈云星问道:“做梦还自带金疮药啊?”
“我跟一帮奇装异服的人打了一架,抢来的”严阳道:“抢了很多,太沉仍了一路,最后只剩下那瓶药,瓶子好看”
陈云星低头笑了笑,道:“好,你继续说”
“那坑太深,我跳下去上不来了,就守着那蟒蛇待了半宿,本来想等梦醒,等到天蒙蒙亮还没醒,一群人跑来,围成一圈往下看,他们把我拉了上去,又把几十根火把扔进坑里,他们说那蛇是魔,不杀死会祸害人间”
严阳看向陈云星:“我在梦里有意识,但不觉得是真实的,一直当闯关游戏看待,我看到有一团黑气在它头顶旋绕,突然从他身后,飞出无数条蛇,蛇头在空中幻成箭头,密密麻麻朝上面射来,所有人,包括我,全部被穿透了”
说着,浑身又开始疼,严阳颤颤呼出一口气
“后来我就疼醒了,他大概是把我当成那群人的一员”
“嗯”鹤昭道:“千钧一发时反应过来,用魂魄把你救了回来”
“应该是”严阳问道:“这些信息,能查到是谁害的他吗?”
“有用”鹤昭收回手,冲严阳笑了笑:“怨他吗?”
严阳摇了摇头:“我能还他吗?”
鹤昭道:“现在还不行,这魂魄已经认主了,得…”他话锋一转:“我打算带他走,先把伤养好,他的伤不好养”
严阳没怎么的思考的回道:“好”
“时间会久些”
“嗯”严阳继续道:“先养伤”
鹤昭:“三年五载是短的”
严阳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些:“好,不管多久,您有合适的办法,随时可以找我来取”她笑笑:“留我一条命就行”
鹤昭赞赏地笑了笑,有胆识,有韧劲儿,也难怪南易那小子缠着人家手腕舍不得走,跟他爹一个德行。
看着鹤昭消失在视线
陈云星:“他怕是舍不得你”
“不会”严阳平静道:“他只是透过我,被自己的魂魄吸引”
南易被带走的时候,带着她给他买的小蒲团,和他总叼着玩的铃铛手链,从此,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