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感更加强烈
严阳四处看了看,雨雾越来越大,就要看不清路,严阳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声音大了些
“这东西怎么解开?!”
黑蟒很疲惫地闭上眼睛,严阳又锤了锤自己的头,顺带又拍了拍蛇头
“别睡,想办法!我不能白搬石头!”
她又勾起那银丝,用了些力气拽了拽,拽不断,严阳低头看了眼再也不睁眼睛的黑蟒,眼睛都不敢闭,怕一闭就睡着了,但潜意识里又笃定,这黑蟒必须得救
她又使劲拽了拽,手指头被割破了,那银丝也断了
“哇”
严阳感叹了下自己梦中的天生神力,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到
“忍着点啊,我快醒了,就不怜香惜玉了”
说罢,吭哧吭哧又开始搬石头,搬完石头又开始抱蟒蛇,许是从心里觉得它跟南易有关系,也顾不上害怕了,这黑蟒被血浸泡着,抱起来跟抱水管似的,好在这地儿也是凹凸不平,很快整条蟒就被支起来,严阳摸着断开的那一头,一点点从血肉里往外抽,抽得呲牙咧嘴的,一圈圈解下来,头顶那把伞跟着她来回动,浸着血的细丝全部解开,跟跑了八百米似的,脚步也越发轻飘
在最后一点意识时,严阳回到到蛇头前,轻轻拍了拍
“你是南易吗?”
没有反应,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
“南易从不说谎的,是的话就睁开眼睛”
严阳等了等,眼前越发模糊,最后,那蟒也没睁开眼睛,她彻底没了意识
再醒来,就是躺在自己床上了,浑身乏力,闹钟已经响了好几遍,严阳伸手关掉,心想,但愿只是一场疑心病引发的恶梦
几天后,严阳又来到一个“狩猎场”,这个词也是她听说的,一个足有五米高的五脚两头怪物,和他的同伴说的,说今天捕到了许多,都钉死了,等着领主过来验收
她听着远处惨烈的哀嚎声,去到了那“狩猎场”,遍地都是不知归处的魂魄,他们站在自己残破的肉身旁边,无助地徘徊着,没死的,被钉着手脚动弹不得,发出闷闷地呜咽声,也有些刚烈的,自行咬断手脚、尾巴,破破烂烂地跑了
黑漆漆的夜,听着魂魄喃喃道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修成的啊!”
“我们没有过界啊,这是我们自己的家!”
“疼,娘,我疼”
严阳走到喊疼的豹子跟前,把钉在他手脚上的箭钉一个个拔掉,豹子痛喊几声,缩成一团,话都不太会说
“谢,谢,仙人”
“我不是神仙,还能跑吗?”小豹子又深深看了严阳一眼,才颤抖着往丛林跑去,她又转身去拔其他的箭…
类似的场景,她以前也梦到过,只是没有这么惨烈,严阳趁天亮之前,把那些箭全部拔掉了,钉住的兽角、兽皮也全被同类叼走,肉身被叼走了,那些魂魄也跟着走了。
同样是妖,梦境里见着,她可以无所畏惧地靠近,现实里见着,又是另一番景象,究其原因,是因为她在梦里有力气,且有无数次试错机会,疼一点,累一点,反正死不了,无所畏惧,有持无恐。
当然,蛇除外,也许哪天,还会被个别的什么搞出心理阴影,但严阳这个人,不指着“也许”过日子,说好听点是坚持本心,说难听点是不长记性。
又过了快一周,严阳终于在梦里见着阳光,她在一片树林子里晃荡了许久,正漫无目的地走着,便听到轻快一声
“又想我了?”
严阳循声回头望去,不远处,南易倚在树上,懒洋洋的
奇怪,刚才经过明明没人,严阳默不作声朝他走过去,又开始全身检查,连衣领也扒着看了看,南易很是配合,张开手转了两圈
身上没伤,气色也不错,她放下心:“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