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莫名其妙,一股无名火升起来,严阳暴躁道
“就因为今天晚上吃饭你不开心了,就要走吗?”她越过人往客厅走:“你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干嘛给我安罪名”
骂完发现没人回应,扭头没见着人跟来,又吭哧吭哧折回去,对着玄关道
“你不吵了吗?!”
南易皱着眉笑:“不吵了,一会把玉坠给我,我帮你充电”
一拳打在棉花上,火气上不上下不下,严阳扭头往客厅走,噌一下把许久没拉过的纱帘拉上
直到躺在床上,严阳头顶的火气还在冒,也不知道怎么气性这么大,语音响起,严阳接过来,握住手机不说话,南易的声音传过来
“一分钟内不拿过来,我直接去你屋里”
气归气,她还是知好歹的,知道他滴血是不放心她,缓和道:
“不用滴,你上次滴了我没用过”
那边安静两秒:“严阳,你卧室我进一次,下次就不会提前说了”
一分钟后,严阳敲开南易的门,撅着嘴伸出一只胳膊,把玉坠递了过去,南易握着坠子,看着在门口僵持的人,又笑了笑
“不敢进来?”
严阳小痞子一般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呢”
南易不再说话,屋子安静下来,时间流逝,严阳也渐渐焦躁
“两分钟了”
“所以呢?”
“滴多久?不需要那么多”
“是心疼我,还是跟我共处一室不耐烦?”
啪!
严阳推开门,紧绷着脸,往下顺了一口气,发现顺不下去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不是一直有话直说吗,阴阳怪气什么?我怎么惹你了?你想走就走好了,非得不欢而散吗?”
南易还握着坠子,认真道:“我没有阴阳怪气,是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我为什么要嫌弃你?你又没把刀架我脖子上,我嫌弃你还天天跟你在一块,我犯贱吗?”
南易皱起眉:“严阳”
“怎么了?哪里说错了,还是你犯贱?从心里觉得我表里不一,还给我滴什么血?我被生吞还是活剥关你什么唔……”
严阳睁大眼睛,嘴唇上强烈的触感让她的火气化成无数个叹号,南易单手托着她的头,正认真撕咬她的唇瓣,另一只握着玉坠的手紧了紧,随着严阳缓过神的挣扎,血也顺着指缝滴到地板上
严阳推不开,开始往后退,南易追着向前,直到严阳退到门框上,头枕在他手上,退无可退,他们挨得更近了,她被完全钳制在怀里,南易才缓缓停下来,两个人的鼻梁一个比一个高,互相碰着,各自喘息着
严阳终于腾出嘴骂人,气都没喘匀
“滚…”
一个字还没说完,又被堵住,这次南易温柔许多,只贴了一下,严阳又要骂,他重新贴了过去,再离开,认真等着,严阳识时务地沉默了
南易:“现在呢?嫌弃吗?”
细听的话,就能听出南易的声音也是抖的,可惜严阳正生气,感官都在那酥麻的嘴唇上,她皱紧眉,裹着怒气看向南易,骂道:“你被林默刺激出毛病了?”
“我是被你刺激的,严阳”他离开了一些,颤抖着,长长舒了口气,问道:“怎么我的一瞬间,这么长?”
严阳怔住,一道电流从心脏开始,往两端串出去,从头麻到脚,这句话,比刚才被他咬还让她心跳混乱,怒气怨气全部被电干净了,只剩下余音绕梁
她突然侧过头,看向他放在门框上的手,血已经滑到手臂,顺着胳膊肘滴落下去,她低下头,看见地板一片血迹,猛地抓过他的手,把玉坠拿过来,手心已经刻出一个深深的口子
严阳深吸一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她轻车熟路去客厅拿药,南易经常受伤,有一箱子的药,南易跟着走了一步,腿一软,还好有门框让他及时扶住,他愣了愣,茫然地想了一会,就见严阳抱着药箱走来
“装什么呢,手受伤了,腿也疼?过来”
严阳坐在床上,等着南易走到旁边坐下,拽过他的手,开始上药,南易静静坐着,在严阳的脸上留恋片刻,目光就在那红肿的唇上钉住了,他皱着眉低下头,手也跟着蜷缩
严阳顿了顿,去看他像是很难受的脸,以前肋骨处被抓了几道口子,都没见他这样痛苦,问道:“很疼吗?”
南易又舒了口气,轻声道:“不疼”
严阳又继续上药:“自残好玩吗?”上了一会,突发奇想:“既然你靠近我能疗伤,是不是我的血,能治你的伤呢?你这暗界的药我觉得也不怎么管用”
说完觉得自己有点疯了,对上南易晦暗下来的眼神,默默低下头,南易另一只手攥了又攥,强压住某些情绪,沉声道:“你突然不想活了?”
严阳利索地包扎:“我又没说都给你,这个小伤口还是可以慷慨一下的”
心有所觉,她抬头看了一眼,见南易脸色十分难看,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般
“再说这样的话,再有这样的想法,我咬死你”
严阳闭上嘴,她暂时不想被咬死,又缠了两圈绑带,不轻不重地系了个结,起身走了。
早上醒来,床边放着玉坠,玉坠旁边,还有一条翡翠珠串,严阳心里一惊,不会这珠子里也有他的血吧?她起身往南易房间奔去,屋里没人,南易已经走了,床边放着一个纸条:没有血,戴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