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没吱声,屋子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声音
“为什么呢?”
南易:“不知道,你在的时候,伤好得快”
“我还有这个用处?”
“嗯”
怪不得他不走,原来拿她当充电宝用了
陈云星还知道藏一藏,南易直接自爆,她现在跟南易说话前,得先掂量掂量,跟拆盲盒似的,不知他会冒出句什么话,她怕有天她问他吃了吗,他嘿嘿一笑,说,今天吃你
“两个屋子离这么远都可以?”
“可以”
严阳随口道:“那我用处这么大,你可不能吃我”
南易想说不会,但到嘴边的话却是:“也许,吃了更补呢”
沉默
南易笑了笑,脸色更苍白:“我要睡觉了”
严阳进了屋,把香蕉放在桌子上,走到南易床边,坐了下来,自上而下,盯着他
在两人各自眨了三次眼后,严阳开口道
“说在我这睡得安稳,得跟人类混居,都是幌子,南易,你不也挺会说谎的”
她靠近了一些,目光冷了几分
“你再吓我,我就趁你虚弱,把符铺你身上,烧死你”
静静对视了十几秒后,南易忽然支起身子,严阳心跳如雷,手伸到兜里,攥住符又停下
只见南易趴到另一边的床沿,吐了几口血,准确的说,吐了快半盆的血
严阳怔怔地看着,血顺着床往外流淌开来,她起身绕到另一边,看着他问道
“需要我做什么?”
除了被血染红的唇,南易脸上已经没有一点儿血色,低垂着眼睛,他身上看不到有什么伤,正张开手,想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明显力量不够,手轻微抖着
“一会儿我收拾,别费劲了”
南易像是笑了一下,抬起眼睛,瞳孔幽绿,正要去搀扶他的手,猛地收回
严阳的手僵在空中,还真是绿瞳!她看着南易气若游丝的样子,又扶了过去,就要碰到时,他自己躺了回去,靠在床上
“现在正是时候,要试试吗?”
严阳皱着眉:“不就说了你一句吗,气性好大”
南易:“帮我倒杯水可以吗?我渴了”
严阳出了屋,很快就端着水回来,递到他嘴边,南易接过,仰头喝完,严阳接过来
“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南易摇摇头,闭了闭眼睛:“不用”
“你身体构造跟人也没区别”
她轻声说了一句,瞥向一旁,血迹已清理干净,又看向南易,思忖几秒,突然一只腿跪在床上,捏着他的衣角往上撩,探着头上下瞅了瞅,没有伤,放下衣服,对上南易半垂的眼敛
严阳默默挪远了些:“还真是内伤…”
“我可以睡觉了吗?”
“去医院有用吗?”
“没用”
“会死吗?”
“不会”
严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和南易视线交汇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人家没理她
门就要关上时,她没事找事般:“身材挺好的哈”
这次像是要理她的样子,严阳笑眯眯地关上了门。
南易睡了快一周,严阳在家待了快一周,中间看过他两次,呼吸均匀,还活着,直到周一她出门上班,南易还是睡着的
她决定,跟陈云星合作
以前只是看到人影,尚且还能视而不见,但现在,她是精怪眼里的唐僧肉,再不自救,就不只是被利用了
陈云星教了她些基本常识,周三夜里下起大雨,实践课提前到来了
严阳在无人的街道上,手里握着一把伞,站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她准备转身离开,飘向她的雨开始猛烈,风起,刮起几片树叶,飘飘悠悠,将她围住,她看见,那叶子缓缓生出利刃,变得坚硬有力,叶子越来越多,雨滴连接处,幻成千丝万缕的透明藤曼,呼吸之间,就要将她绞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