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才那三个,都看到了吗?”
“蛇,鱼,狗?还是狼,我不清楚,别的还好,我怕蛇”
说着,严阳抬眼瞅着南易,见他依旧没什么情绪,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烦躁,干脆坐在沙滩上,将头埋在膝盖上
“我不是怪物,我就是人,我有身份证”
南易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人
“好,知道了”
严阳仰起头:“你信我?”
“信”
听闻,严阳嘴一撇,哭了,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渐渐地,声音从细碎地呜咽到放声大哭
她总被夸心大,遇事不慌,她自己也这样认为,情绪慢慢挤压,越膨胀越压制,直到压制不住,彻底崩溃,狠狠哭一场,有了空地儿,周而复始。
哭声中夹杂着听不大清楚的控诉
“好烦!什么鬼东西…那些东西总在我脑袋里晃,吃不好,睡不好,好烦!”
“我是不是要疯了?是不是,这些都是我的想象,你也是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我精神出问题了”
“还是我在梦里出不来了,我总能梦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这是精神病的征兆吗”
是这世上真有精怪鬼魂,并且她能看到可怕,还是,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她要疯了更可怕呢?
哭得忘情,她将裙子直接提到脸上,擦起眼泪
南易:“……”
重见光明时,一个手帕落到她膝盖上,严阳拿起,瞅了瞅,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抬头
“谢谢啊,你从哪儿变出来的?有纸巾吗?我们现代人都用纸巾,算了,手帕就手帕吧,你别变了,我害怕”
等她哭了一波,中场休息时
南易蹲下来,尽量温和道:“不是你疯了,这世上,本来就不止人类,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害人,这样对自身没好处”
严阳:“刚才那人,不是追来杀我的吗?”
“不是,他比你先来”
“你能帮我治好吗?我不想看见”
南易毫无感情:“不能”
嘴又一撇,眼睛又开始下雨,这次没了声音,哭累了,她望着翻滚的海浪,两眼放空,走起神,时不时抽泣一下,秘密说出,她心里有些舒畅,又有些空落落的,还有点儿困了,开始想自己的床,想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幽幽盯着人,眼眶红红的,睫毛打湿了垂下来,问道
“你在笑我吗?”
“没有”
南易,难得口不对心,他知道人类开心了会笑,难过了会哭,喜怒哀乐,吃喝拉撒,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活着的证明
直到,眼前这个哭得满脸花的人,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波动
“你以前,见过我这个症状的吗?”
“没有”
严阳抹了把眼泪,抽泣一声:“那我还挺勇敢啊”
语气不容置疑
南易失笑:“勇敢”
又抹了把眼泪,她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突然,声音也变得镇定,好像刚才嚎啕大哭的人不是她
“不好意思,失态了”
说罢,坐直了些,伸出手
“我叫严阳,严肃的严,阳光的阳”
她的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为了表达友好,她扯了个笑容
“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等了一会儿,南易才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收回手,严阳起身:“走吧,回去睡觉”
情绪来得快,走得也突然
回去的路上,速度平缓了许多,严阳趴在南易肩上,快睡着了,每次手垂下去,又被拉回来
还车的时候,严阳看着租车的大哥,眼睛通红,幽幽道
“哥”
租车大哥托着下巴,迷糊着:“嗯?”
“我们是两个人”
大哥本来就犯困,两眼迷瞪着在两人身上瞅了瞅
“我没瞎妹子”
严阳满意点点头,刚要走,听大哥又说道
“你们这是私奔啊妹子?最好是别,冲动是魔鬼”
严阳微笑:“不是,谢谢哥”
“那就行”大哥换了个姿势,又打起盹儿。
回了酒店,洗完澡,头发吹到半干,想到什么,起身去敲隔壁的门,敲了两声,听到里头有动静,她站在门口,安静等着,很快门就开了,笑容还没展开,就被拉了进去,动作麻利,嗖一下,人就到了他怀里
严阳两眼茫然,震惊道:“你干嘛?!”
南易看都没看她,像提溜小鸡崽一样把她仍进屋子里
“别出来,等着”
啪一下,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