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有男朋友,他来了不方便”
说话前,他先笑了一声:“你没有”
严阳渐渐忘记害怕了,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
“我晚上很少在家,白天睡觉,你几乎见不到我,不会打扰你什么”
“我对你没兴趣,你放心”
他太真诚了,尤其最后一句,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我要是就不呢”
“你没得选”
她就知道,严阳起身:“说好了,一个月后你走”
“行”
走到门口,她欲言又止后
“你这钱,来得干净吗?”
对上眼神,她闭了嘴,关门离开。
严阳住的是两室两厅,除了厨房,都是双份,进门后互不打扰,苏眉在时两人不分彼此,门都没关过,后来速眉回家结婚,她不想再找合租,隔壁就一直空着,南易住进来后几乎见不着面,和空着区别不大,所以,南易还真打扰不到她什么。
不特意想的话,跟没这个人一样,住进来一个多月,她就见着他两次,一次下大雨,她被淋得浑身湿透回家,开门,见他正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睡衣
他可真喜欢黑色
两人在彼此身上上下扫视一眼后,严阳进了屋。
一次是她跟朋友聚到很晚,回来在包里摸索许久后,确定,钥匙忘记带了
敲了几声门后,她扒着门缝,想起,她还不知道屋里那位叫什么,思忖片刻,低声道
“小黑?”
喊了几声没回应,赶上邻居回家,笑道:“养狗了啊”
严阳也嘻嘻笑:“嗯,闹着玩儿呢,训练他开门”
邻居进了门,严阳又等了一会儿,扭头四处瞅了瞅,低声
“鬼~~~”
刚喊完,回头,见一男生端着花盆,一脸茫然站着,她有些印象,应该是上阵子刚搬过来
严阳:“忘带钥匙了,我闺,蜜在里头”
她可真机智
男生:“打电话试试呢?”
“他手机关机了”
男生很热情,走到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严阳道:“没事,也许他出门了,我叫开锁…”
门开了
南易半眯着眼,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被吵醒的
严阳朝男生笑道:“谢啦”
男生看着屋子里的眼睛,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好…没事”
说罢,快步回了自己家
严阳也进了屋,和南易四目相对后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鬼”
严阳挠了挠脖子,切,听见了还不开门
“南易”
严阳点点头,准备进屋
“你呢?”
严阳低头换鞋
“小青”
又是一声笑
“你要穿白衣服,是不是就是小白了?”
严阳绕过人往里走
“就一个代号,叫啥都行,哦对了,还剩七天就一个月了”
结果,过去两个七天,他都没有走的意思,为此,她还做了件蠢事
好不容易赶上她出门,他进门,两人在玄关处对视两秒后,她将手里的垃圾倒在了地上
“哎呀,你看这样铺着,是不是还挺有意思”
南易一副看病人的表情,长腿一迈,迈过垃圾,越过她,进了屋
“我反正就喜欢家里乱乱的,脏脏的”
她还在挣扎,往他屋子的方向瞅了瞅,开门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门又开了,沉默着把垃圾收起来,再次出了门。
—
严阳参加婚礼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回家后毫不犹豫,推开隔壁的房门,没有人,很好,打开衣柜,挂着整齐的衣服,不太好,兴许是还没来及搬走,严阳又开始自我安慰,走到门口,掀开地垫,空无一物。
半个小时后,她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出门遛弯,瞅着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看了许久,他们肩头上的影子也很努力,生怕那个动作慢一步快一分
当然,也有特殊的,一个跳得呼哧带喘的胖大爷,动作几乎一个不对,影子抱着个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反正是在吃,随着大爷的动作,那碗里的东西也在变,严阳跟着歪头,旁边的南易也跟着歪头
“看什么呢?”
“看碗里是什么”
“看清了吗?”
严阳扭头瞅着人,眉眼压低了些,冷淡道:“你来拿东西的?”
“不是,我困了,回去睡觉”
“你知道什么年龄段最信鬼神吗?我在这儿大喊几声,你猜会发生什么”
“你会被带走,警察局或者精神病院”
南易往前走,严阳跟在后面
“你这样,我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参加婚礼玩得开心吗?”
“大不了我换个地方住”
“我可以加钱,没猜错的话,你失业了”
“不是钱的问题”
又一沓钱递过来
“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你哪儿来的钱啊到底”
“你钱怎么来,我的钱就怎么来”
她钱可没有这样一厚沓一厚沓地来
严阳不耐烦地环住手臂,扭头,不远处,三个人走来,两女一男,打扮时髦,女生吊带牛仔裤,男生长裤衬衫,衬衫敞得很开,露出长长的脖子,皮肤白皙,带个金框眼镜,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