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机械臂末端突然亮起一团蓝色光芒，但很快便消失不见。而林浩的手臂颤抖了一下，猛地转向另一边，就见之前消失不见的蓝色光团突然出现在半空中，随后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玻璃窗外，程书艺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和她少见的蓝发相同的色彩，竟显出一些非人感来。

“怎么样？”段左扭头看向她。

“很奇怪，”程书艺眨了下眼睛，眼中那抹蓝色消失不见，“那一瞬间他好像是将异能吃掉了，我看不到一点痕迹，但紧接着又吐了出来。”

段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

房间内，林浩又按照要求做了几次不同的测试，直到指示灯熄灭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什么感觉？”段左好奇。

“就像是吃了有些消化困难的东西，要么全身心投入地去消化，要么吐出来。”

“果然是吃进去了吗……”程书艺恍然道。

“啧，什么都吃的家伙在这里。”段左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

“什么？”林浩茫然。

“别理他。拿上报告尽快回去吧，队长他们还在等着呢。”

听到这话，段左挥了挥手转身就想溜走，“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程书艺把他拽回来，“你又早退！”

“真有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连累我帮你找借口——这次想都别想。”

程书艺握拳在他面前晃了晃以示威胁，段左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围观的林浩。

两人视线对上，似乎是在几秒之内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约定。

“不管他，我们先回去。”林浩挥了挥手中的报告，苦笑着自我调侃，“转正还是辞退就要看队长怎么说了。”

程书艺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敏锐听出了他故作轻松的语气之下悲观的态度，忍不住宽慰道：“别瞎想。你这段时间的训练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目前看起来异能也很有价值，无论是出于哪种考量，队长都会同意你留下来的。”

“是吗？可我的射击训练至今都没有及格过……”林浩有些失落地低下脑袋。

“呃，但是你很努力啊！你每天都泡在训练室内至少十个小时，这样的毅力最起码不应该被辜负！”

“这也算数吗？”

“当然！”

就在程书艺绞尽脑汁鼓励即将加入的新成员时，段左已经在林浩不着痕迹的掩饰下偷偷溜出了检测中心。

熟练地换下制服，他恢复了不起眼的休闲打扮来到了下城区，进入了刚开门没多久的皮带酒吧。

此时正是下午，室外阳光猛烈，但空气仍旧是13区特色的潮闷。酒吧内冷气倒是充足，可是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只有酒保百无聊赖地窝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

段左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正躲在一处卡座休息的库克，毫不客气一把揭掉他盖在脸上遮挡灯光的帽子。

“干嘛！”

库克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没好气地一把夺回自己的帽子，整理了下形状后重新戴回脑袋上。

“来酒吧还能干嘛？你个店员不招待客人在这里偷懒，小心我举报你。”

“你有病啊，谁刚过中午就逛酒吧？”库克不理会他的威胁，“你又翘班？什么工作啊成天翘班还不被辞退，你不会是关系户吧？”

“我哪有那本事。”段左失笑，“我要是有这种关系，早就躺在家里数钱了，哪还会跑出来上班。”

他要是能和官方有关系，当初也不会……

“也是。”库克难得对他的观点表示认同。

段左抬手叫来认真工作的侍应生点了些东西，因酒吧此时没什么客人的缘故东西很快上齐，两杯调饮，以及一些快餐速食。

库克非常自觉地从同事手中拿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杯，毫无上班摸鱼的自觉，只是咋舌地看着段左飞快地进食。

“你跑这里来吃午饭啊？”

“中午忙，没来得及。”

“这么忙还翘班？”

“忙完了就该好好休息。”

段左随口应付。

结束了匆忙且迟到的午餐后，他环顾一圈，状似无意地问道，“上次那个人最近没来吗？”

库克拨弄水杯的动作一顿，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意味不明。

“打听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