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接一只金光凝成的箭矢贯穿他的手足,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箭,师昭融瞄准了修士的气海。
随后,松开了手。
在原著里,孟枢同样在杀掉美人靥后,遇到了这波人。
他利用环境优势杀掉了男修,但处理不了掉金丹修士,只能撤退。
金丹修士回去之后,为了推卸责任,扭曲是非黑白,将孟枢说成杀人夺宝的恶徒,飞虹派因此开始了对孟枢不死不休的追杀,后来甚至把玄真宗的人也牵扯了进来。
男主和师昭融的恩怨也因此多添一层。
没有金丹修士帮助,男修很快落败,可刀锋横在脖子上,他却并不见多少恐惧,搬出了百试不爽的说辞:“我是飞虹派少门主,你们不能杀我!”
听到他的身份,孟枢迟疑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和整个宗门结仇对他来说确实是麻烦事,但此人绝不可信,放走后绝对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而在他下定杀心的时候,半空中的师昭融早已搭好了箭,金光在弦上凝聚,箭尖隐现蓝芒。
此箭名唤“羽”,箭出必杀,泯灭神魂,绝无复生之机。
这座镇子因飞虹派少门主龌龊私欲罹难,师昭融早给他判了死刑。他的声音如霜冷冽:“不用报你的身份,我没有说过要认识你。”
“住手!”金丹修士,声嘶力竭,试图喝止。
然金箭如电贯穿灵府,男修眼中灵光溃散。
师昭融扭头做处对金丹修士的处置:“你助纣为虐,其罪当诛。但我还需要你回去指认我,所以只废掉你修为。记住我的模样,我叫师昭融。”
孟枢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考虑,跟着补充:“还有我,我叫苏蒙。”
作为孟枢混迹大荒的假名,苏蒙比孟枢更能准确找到本人。
镇上还有凡人,若是不知杀子仇人是谁,飞虹派掌门难免将怒火倾泻到这些无辜之人身上。
人是他和师昭融一起杀的,麻烦自然也要一起担。
金丹修士得了“赦令”带着少主的尸体狼狈逃离。
而他回去后,飞虹派掌门如何处置他,也将决定飞虹派的命运。
若他是个公正的人,就会处决这个修士,前去玄真宗请罪;若他是个聪明的人,就会把这个修士绑到玄真宗,交由上宗发落……
若没有做出任何合适的应对,那他就是在——
自寻死路。
当然,这些就不是师昭融会考虑的了。
他只想着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卫玦离,剩下的卫玦离会解决。
孟枢没想到师昭融还有这般杀伐果断的一面,目不转睛盯着他。
师昭融飘然落地,迅速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众人反应,确定大家表情正常后,才松了架势,长舒一口气。
孟枢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弯起唇角。
原来刚才的气势是装出来的。
师昭融注意到他的关注,忙解释:“刚才都是和我师兄学的。”
他并不严厉,孟枢千万别紧张。
孟枢却只在意他的称呼:“师兄?”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谓了。
师昭融以为他对卫玦离好奇,点头:“以后给你介绍他。”
毕竟也算是师伯,迟早要认识。
听到他要把亲友介绍给自己,孟枢立刻多云转晴:“好!”
另一头的战斗尘埃也落定。
赵卉儿通过方才战斗间的对话搞清楚了原委,只觉得那个飞虹派少主好死,对他手下的鹰犬自然也没留手。
师横道憋了半天,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对着跟班的尸体拳打脚踢。师有报则动作熟练地摸走了所有法器和储物袋,献宝似的呈给师昭融和孟枢。
看着这熟悉的做派,孟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不是我指使的。”
只有一点点言传身教。
真的。
只有一点点。
目光扫过所有战利品,师昭融注意到有个品阶明显不同的储物戒指。
莫非是那个飞虹派少主的须弥芥子?
师有报什么时候摸走的?
他轻轻一点,破掉了上面的禁制,内中物品哗啦啦掉出来。
作为一派少主,男修的收藏非常丰富,光灵石就有上千,师昭融统统略过,视线停留在一块黑色令牌上。
他拿起令牌看了看,确认是真的后反手塞给孟枢:“是试剑大会的令牌。你正好可以去。”
师昭融始终觉得自己给孟枢的那把刀品阶太低,想要给他换把更好的。
去试剑大会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武器。
孟枢知道试剑大会。
由灵霄山主办,十到二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名额只有三十来个,且只分配给筑基期到金丹期的年轻新秀。获得资格的人可以进入灵霄山驻守的兵器冢,寻找与自己适配的武器。
十年才三十多个名额,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孟枢拿着令牌,心情复杂。
又一次,师昭融在分配战利品时先紧着他。
他第一次——
不,第二次体验到不争不抢,不用开口就有人把最好的东西塞到自己手中的感觉。
自问有足够的资格获得这块令牌,孟枢也不谦让,干脆收下:“剩下的战利品我不再参与分配。”
师昭融兴致勃勃地主持了接下来的“分赃”。
秉持着见者有份的原则,结合各自的战斗贡献,每个在场的人都获得了战利品。
连没有参与战斗和战场打扫的隐若与系统都分到了十几块灵石。
隐若拿着分到手的三瓜两枣,虽然不稀罕,但也觉得有趣。
如果沉璧在,一定不会有这一幕。但增进感情就是要靠一起干“坏事”啊。分过脏后,她看镖队的角马都亲切多了。
众人皆大欢喜,除了某位“牺牲”性命,给大家献宝的少门主。
*
数百里外,飞虹派。
飞虹派掌门陆之遥正入定修行,忽有所感,抬头看向那盏代表他独子的魂灯,只见灯中火光猛烈跳动了两下,骤然熄灭。
他不可置信,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来。
魂灯传回了独子死前的一幕——
视野之中一片金光大盛,一点带着白芒的箭头直冲眉心而来。
带有蓝芒的金箭?
陆之遥咬紧牙关。
不管是谁,他都要这厮血债血偿。
*
重新启程前,赵卉儿一咬牙,找到师昭融摊牌:“师公子,以你的实力根本用不着我们提供保护。”
这个问题考过!
师昭融熟练套用老答案:“我需要保护,我其实——”
孟枢提前摁住他的胳膊,扭头对赵卉儿道:“先启程,这件事我稍后给你解释。”
有他的保证,赵卉儿暂且同意了按下不谈。
而系统在自从听到试剑大会后便有些消沉。
试剑大会正是原著中男主解决美人靥事件后的下一站。
到目前为止,不管它作不作为,主要剧情都在按部就班地发生。
如此一来,它也不免担忧,自己因一时兴起给师昭融定下的死劫是否也会按照既定轨迹发生?
快要回到原本的路线时,一辆马车从他们对向驶来。
打头的男人正拿着一张图纸艰难辨认方向,见到他们双眼一亮,驱动角马上前来:“见过各位,在下是行风商会的护卫。敢问前方是去俨州城的路吗?”
赵卉儿摇头:“不是这条路,你们走岔了。”
瞄见他手中错漏百出的路线图,她主动拿出福远镖局的地图,为他们拓下了正确的路线。
对行走大荒的组织来说,正确详尽的地图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哪怕只是其中一条路线,也很少有人会无私分享。
护卫很受震动:“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福远镖局,赵卉儿。”
护卫记下这个名字,拱手:“多谢赵帮主,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他拿着正确的路线图,回到车旁,对着车厢内禀报:“小姐,我们得掉头了。”
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系统不由想到了原著中引男主来到秀山镇的,富商失踪的女儿。
难道,这就是那个小姐?
看着他们的回到正确的道路上,一股奇妙的感觉萦绕在系统心头。不变的剧情中也存在着可变动的部分,或许师昭融也能平安无事。
它惆怅地把鹅头靠到师昭融膝盖上:老大,要努力活下去啊。
师昭融以为它在撒娇,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