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庭月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他这才意识到齐锦意从头到尾都在欺负他,可是、可是他根本无力反抗……
齐锦意猛然扣住他的腰,将他按得紧贴自己的胸膛,力道大得好似要把他揉进去:“庭月,你得受罚了。”
“啊……”
梅庭月的脖颈被齐锦意狠咬一口,疼得他挣扎起来:“不要,锦意,我疼……”
齐锦意充耳不闻,暴戾地掐住他的胯骨,欲咬破他的皮肉。
突然,梅庭月的衣襟中闪过一道凌厉白光,如激电般朝着齐锦意打了过去。
齐锦意反应极快,立刻松开梅庭月后退半步,凝聚阴气抬手一挡,白光打中他掌心,将他的手掌灼穿出一个血洞。
血汩汩流出,他盯着血洞,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又看向梅庭月,发现他晕倒在地,立刻皱着眉摸了摸他的脉搏。
幸好并无大碍,只是梅庭月身子弱,又吸多了熏香,这才一时血气上涌,昏了过去,后来就又困又累地睡着了。
齐锦意没有叫醒梅庭月,趁机挑开他的衣襟,发现红绳上系着一枚铜钱。
这铜钱是世间罕见的宝器,竟蕴藏着一丝恐怖的天雷之力,一旦有魍魉之物企图伤害佩戴之人,就会瞬间激发。
鬼最怕的就是天雷。
饶是齐锦意修为再深厚,也无法与天威相抗,除非他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天雷也仅有一丝而已,否则他刚才就已经灰飞烟灭,而不是只有手掌被洞穿。
“来人!”
齐锦意冷喝一声,命婢女送来伤药和血食。
血洞还残存着极淡的天雷气息,婢女们甚至近不得他的身,他只能自行处理伤口,草草洒下药粉,吞下大块鲜血淋漓的生鹿肉,让伤口不再流血。
将双手的血迹擦净。
齐锦意瞥向昏睡的梅庭月,神色变幻不定。
犹豫再三,他还是难抵诱惑,慢慢俯下.身去,欲亲吻梅庭月的唇。
唇珠相碰的刹那。
一道细弱的天雷擦着齐锦意的面颊飞了出去,刮出深深血痕。
“哐当!”
暴怒的齐锦意一脚踹翻了屏风:“不让我边吃他的血边干.他也就算了,怎么连亲都不能亲,难道我嘴上有刀吗,他还能被我亲秃了不成?!”
交缠的男男女女吓了一跳,纷纷扭过脸,错愕地望向他。
“都滚!”
齐锦意看着他们都能干来干去的就更鬼火直冒了,抄起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人,吓得众人落荒而逃,衣服都没顾得上穿。
屋中一片狼藉,仆婢们唯唯诺诺地收拾残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殃及池鱼。
齐锦意盘腿坐下来,望着梅庭月发呆,正不知拿他如何是好,门口忽然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我听说你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便想着过来看看,怎么,很失望吗?”
仆婢们吃了一惊,皆恭敬地低头行礼:“见过大公子。”
齐锦意也一愣,木木地站起身,垂首说道:“大哥。”
明章君步履从容,仪态风雅,走到梅庭月身边,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脱下自己的外衫,轻柔包裹住他的身体。
“你不该动庭月。”他道。
齐锦意脸色难看,声音放低几分:“我又没想把他怎么样……大哥早就知道他有法器护身吧,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明章君说:“友人相赠。”
“友人?”
明章君没有继续回答,抱起梅庭月转身离开:“庭月和你我不同,他身子弱,伤又没好全,日后莫要带他通宵达旦地作乐了。”
“是,都听大哥的。”
齐锦意手垂在两侧,目送他们离开,待明章君的身影融于夜色后,他瞬间变了脸,“嘭”地关上屋门。
再出来时,他的神色归于平静,屋子也被他砸烂了。
绛苏迎上前,低声禀告:“明章君将梅郎君带到自己的院子,照顾郎君睡下,守了一会就离开了。”
齐锦意:“他没上了梅庭月?”
绛苏摇头。
齐锦意神色微松,旋即冷笑起来:“装好人装上瘾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呢。”
他随口对绛苏说:“实话告诉你,其实安平世子根本没送过什么拜帖,都是姓贺的为了一己私欲,才弄出一封假的吓唬梅庭月,这样他就不敢轻易离开了。”
“假的?”绛苏诧异道,“可奴婢听说,这几日确有安平世子的家仆在府外徘徊,应该是来寻找梅郎君的。”
“他还真来找梅庭月了?”
齐锦意觉得这事不对,梅庭月只说他得罪了安平世子,却没说过是怎么得罪的,就他那个面团脾气,哪怕得罪了人,想来也不是大事,何至于被人记恨至今,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他摆了摆手:“让外头的人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消息传递得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一张字条送到了齐锦意面前。
齐锦意打开了字条。
随着观览,他的脸色越来越阴冷,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