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群雪绒狐眼高于顶，有些瞧不上灵狐苑中的其他狐群。可偏偏雪绒狐的美貌是拿实力换来的，出自雪狐一脉的雪绒狐虽不惧严寒，却鲜少出现能驾驭火焰的狐狸。

御灵宗弟子并不过多禁止灵狐私斗，狐狸内部建立起来的秩序往往比人为干涉要稳固许多。几场争斗下来，雪绒狐群与其说是分，不如说是被赶到了漱石泉。

漱石泉不算灵狐苑的什么好地方，这里乱石堆积，不像那些水草丰茂的区域，多生有灵花灵草。只有较高处一块天然形成的青色灵石，温养着这一方水脉。

当然，御灵宗不会亏待任意一方狐群，每日都会供上最鲜嫩的灵肉、灵米，还有各种玩器、小食。他们甚至给了这群可怜兮兮的漂亮狐狸更多优待。雪绒狐群得到补偿，但心里那股子劲从来没下去过。

苏杳进入灵狐苑，一眼就相中了那块青色的大石头。

在这里，位置最好、最舒适的东西，都是狐王率先享受的。苏杳明白这个理，看上青石后，立刻找到了雪绒狐群的狐王，商量着能不能让他每天在青石上小趴一会，就一会会。

雪绒狐群的狐王是只两岁的成年雌狐，金纹蔓延到脊背，形成两块花斑，名字叫金蝴蝶。金蝴蝶见苏杳不过是只将近半岁大的崽子，竟妄想和她抢青石，便想着教训下这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不等苏杳解释完，就冲他的耳朵咬去。

耳朵是狐狸们脆弱的小肉膜，咬上一口会很痛，正好能拿来立威。

可令金蝴蝶没想到的是，她引以为傲的身法，逃跑起来连灵狐苑里最强大的赤焰狐群狐王朔云都抓不着的身法，竟败在一只不满半岁的小狐狸身上。

苏杳扑倒了金蝴蝶，有些难过：“为什么要咬我？我们不是同族吗？”

金蝴蝶又气又恼，抬爪想给这小崽子来两下。不满半岁的小崽子身形骤然变大，一只气息骇人、目露金光的威风狐兽瞬间压在她身上，锋利的爪子按在了她的咽喉处。

金蝴蝶被这股突然出现的六阶妖兽气息吓得动弹不得，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这小崽是何方神圣？难道是那些人类捡回来的隐藏大佬？

……他们雪绒狐群饱受欺压的日子，是不是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金蝴蝶的狐心跳动得剧烈起来。她压下躁动的戾气，颇为期待地仰望着身上那只雪白狐兽。

苏杳本意只想吓吓她，气息放出一瞬便被他自己收回去。可低下头，那狐王正用一种既崇拜又娇羞的神态看他，还朝他眨眼睛、抛媚眼。

苏杳忽然就不想要青石了，他变回小狐狸跳开，转身就走：“算了，青石给你就是了。”

金蝴蝶：“别呀，大王！”

雌狐翻身跃起，舔了舔体表凌乱的狐毛，蹦到苏杳跟前，拿尾巴对着他，嘤嘤叫。

苏杳坚决地换个方向走，试图绕开金蝴蝶。

金蝴蝶再拦，甚至趴在他面前摇尾巴。

苏杳直接调转方向，朝漱石泉走。

算了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他来到漱石泉边，低头饮水，忽感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擦过尾毛尖端。苏杳扭头看去，金蝴蝶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还低下头，一副要闻一闻他尾巴的架势。

苏杳迅速转身炸毛：“你干什么？！”

金蝴蝶理所当然地说道：“大王实力出众，我是这里上一任狐王。你是公狐，我是母狐。我们正好结为连理，打败其他狐王，整个灵狐苑就都是我们的了。”

苏杳见她说着又要凑进来，忙亮出妖气，压制住金蝴蝶：“不行！”

他将尾巴垂入漱石泉，清凉的水流带走尾巴尖上那点儿异性的气息。面对眼前匍匐在地的金蝴蝶，苏杳严肃道：“我已经有道侣了。”

“你以后也不能再碰我的尾巴。”

“我的道侣占有欲很强的，他要是知道了，会比我先一步打死你的。”

他故意把后果说的严重一点儿，就是为了断绝眼前这金蝴蝶的心思。

金蝴蝶抬起脑袋：“那大王的道侣是谁？”

苏杳沉默半晌：“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强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