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仙君考虑得如此周到,苏杳便有些害羞。
想了想,他把这件里衣叠好,小心收进那枚绣着狐狸的储物袋里。
起身下床,床边小几上放着一张纸笺,边角印着梅花图纹。
「爱侣杳杳:
今日为试剑大会最后一日,恐生变故,我先行赴会,晚时归。
新衣已备于橱柜,粥饭已温于庖厨。
勿念。
渡寒川留语。」
苏杳把纸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折成几道,珍重地放入储物袋,前去打开衣柜。各种颜色的衣物整整齐齐悬挂着,其中以白色居多,只在角落挂了几件黑色长袍。
他取出一件雪白的衣袍,衣襟袖口以金纹点缀,背后绘着一整只金色的狐兽,朵朵金莲围绕绽放,那狐兽栩栩如生,似要破衣而出。
苏杳一见便喜欢上了,拿在镜前比划一番,可穿的时候又犯难了。无他,这古代的衣服太难穿了,之前法力变成的白袍往头上一套就行了,而这件虽然精致好看,可各种系带扭结,稍有不慎就叠成一团,实在繁琐复杂。
幸好,他在衣服内面翻出一张薄纸,画着关于这件衣袍的穿法。想必也是仙君准备的吧?
按照图纸,也足足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穿好。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镜中映着一位俊逸非凡的少年郎:
秀发如云似玉雪堆砌,眼眸明灿若星辰皓辉,唇色红润如樱,耳朵还不会变成人耳,绒耳尖尖夹着两枚玉环,垂在两侧发间。
雪白衣袍裁剪得体,将他肩膀腰身勾勒得恰如其分,腰间束一道白玉带,前后皆缀有几只小巧精致的玉蝶,走起路来玉蝶叮叮当当,仿佛在他腰间翩翩起舞。
他转过身,背后金色狐兽的绣纹随着他的动作折射不同方向的光芒,就像一只活灵活现的狐狸正在低头绣纹盛放的金色莲花。
更遑论衣襟流苏,袖口暗纹,长靴踏云,腰配吟雪,从头到脚都好看得不像话!
苏杳满意地正着看,侧过来看,转身反着看,好险,差点被自己迷倒了。
苏杳欣赏够了,随手拿起一段红绳,扎了个清爽利落的马尾。
来到庖厨,烤得焦香的鱼和炖得软烂的鸡肉香气四溢,令狐不住地分泌口水。苏杳有些懊恼,早知道方才先吃东西再穿新衣裳了。
小心翼翼吃完这顿丰盛早饭,苏杳走出门去。
他今日醒得早,穿衣服费了些时间,朝阳也才堪堪刺破云层,挑开一线霞红。
远方云海翻滚,与重山落白相接,仿佛是云雾堆积于山巅化落成雪,又像是大雪消融形成茫茫云雾,美不胜收。
昨日出门晚,没注意到银雪峰与往昔截然不同,沿途鲜花盛放,花瓣沾着晨露,有些还合着花骨朵,睡在山岚深处。
苏杳的步伐愈发轻盈起来。
下了银雪峰,没走几步,竟被一队穿着一致的修士拦住了。
“这位道友看着眼生,不知可有身份令牌或是参会请柬?”
苏杳停下脚步,打量着来人,他认得他们,这三人是白虹峰的弟子,还摸过他,给他喂过小鱼干,他还帮其中一位找过遗失的丹药。
但显然他变成人后,这些人已经认不出他了。
苏杳也明白了仙君给自己弄一块玉令的用意。他在储物袋里摸索一阵,指尖夹住那枚玉令递过去:“给你。”
其中一人接过玉令翻看,感知到其中留有的一道磅礴霸道的气息,立刻翻开册籍核对,翻着翻着面上浮起惊色,看向这位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少年公子。
“您……您是上仙的仙侣么?失敬失敬。”
苏杳学着渡寒川的样子颔首,清咳一声:“对,我叫苏杳,你们这下可认得我了?”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没听过清寒上仙渡寒川有伴侣的消息,但是少年的身份令牌是真的,里面上仙的气息作不得假,那名册上也确实记载着他是渡寒川的道侣。
苏杳收好令牌,趾高气昂地慢慢离去,一只狐耳微微翘起,上坠的玉环闪烁微光。
走出几步,他转身看向众人,狡黠一笑:“丹药丢了还可以再找我帮忙哦!”
等人走远,最右侧的修士回过神来:“哎呀!我想起来了,小雪帮我捡过丹药……”
“那位道友难道是小雪?”
“等等,所以小雪是上仙的道侣?”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