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红衣女修的话，带头围住他们的人嗤笑一声：“御兽前辈？清寒上仙？哈哈哈哈！何其可笑！”

“姜思兰，编谎话也该编得像一点吧？你们五峰门毗邻寒天秘境，这么多年，若说谁最先察觉秘境开启，并且抢占先机，非你们五峰门人莫属，怎么可能提前多出来什么会御使狐狸的御兽前辈？”

“识相的话，交出绵绵果，你乖乖和我们走，我们还能考虑留你师兄方纵云一个全尸。”

姜思兰脸色极为难看：“卑鄙无耻！你们做梦！我绝不会背叛师兄！”

白衣男修正是方纵云，他被逼退几步，又从怀里抓出一把符纸。他心底绝望，这是他临走前身上最后的符纸了，原本以为只是来秘境取走绵绵果，带上这些已够用，没料到撤退之时，竟撞上和他们五峰门一直不对付的灵溪门，对方人多势众，师妹中了毒，他也受了伤，根本打不过。

“就算没有御兽前辈，你们就不怕……清寒上仙吗？”

方纵云咬着牙：“寒天秘境正是三十八连环秘境之一，也是云尘阁和天律剑宗两大宗门共有之地，岂容你盛时坚在此撒野！”

盛时坚闻言哈哈大笑：“你们都失心疯了吧？莫说两大宗门正因为试剑大会打得如火如荼，无暇他顾，就说我们灵溪门和你们五峰门这点小打小闹，这些眼高于顶的上仙又怎会出手干预？哈哈哈哈，方纵云，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他从腰兜之中摸出一枚小巧银铃，正打算摇响铃铛，击溃五峰门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叮——”

剑气震碎铃铛，空灵的破碎之声回荡开来，无形的波纹传到每个人耳边，亦传到众人身后站着的，一黑一青两人身上。

循声回头，盛时坚瞳孔一缩，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的？

是一开始他们围攻五峰门人时便在场，还是半途悄悄摸来的？盛时坚眼神狠厉，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两人定然都打着鹬蚌相争的心思，他已将绵绵果视为囊中之物，势在必得，又怎会拱手让人！

“你们是什么人……”

问话的同时，他已快速抛出数枚毒针，目标正是身后悄无声息的二人！

然而不等他说完，乌寂的剑锋更快，黑影闪过，盛时坚脖颈间划出一道血线。盛时坚瞪大双眼捂住脖子，嗬嗬几声，吐出一团血沫，直挺挺地仰面倒地，毙命当场。

有人吞咽唾沫的声音响起，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只因场中人并未瞧见渡寒川出手，就见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盛时坚死了。

只有修为实力过于悬殊，才会如此干净利落地取人性命。

那黑衣的修士缓步走上前来，方纵云还以为这位又是个来抢绵绵果的人，连忙从储物袋里解出果实，双手奉上。果子没了就没了，命要是没了，还怎么给师妹解毒？

却不料那刚出手解决盛时坚的黑衣修士并没有接过绵绵果，那双眼睛深邃冰冷，目光直刺二人：“你们方才说，驱使狐狸的前辈？是谁？”

方纵云犹在发愣，姜思兰已经反应过来，呼吸急促几分：“您……您是清寒上仙？”

此言一出，众人皆反应过来，看向渡寒川的目光都带上几分敬畏。

玄衫飘举不染尘，玉面无情不见春。这位……好像的确很像传说中的，从不离开云尘阁的清寒上仙。

“是是是，我们见过，是一位自称来自御灵宗的前辈，相貌年轻，会御使一群狐狸。他说让我们帮忙寻找清寒上仙和御灵宗的林少主。”

黑衣修士身侧，一直端着个奇怪罗盘的青衣人也开口道：“啊哈……还有我的事？”

姜思兰闻言，心中狂喜，她猜对了！那位前辈确实没骗他们！

渡寒川却默然。相貌年轻？杳杳又化形了？

这可不妙。

“他在哪里出现过？”他追问道，语气比平常快了一些。

“呦呦！”“呦呜呦呜！”“哇嗷嗷嗷嗷！”

狐狸的叫声伴随着草叶的一阵窸窣，紧接着从看起来很正常的积雪底下，窜出来五六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它们丝毫不害怕常人畏惧的渡寒川，甚至围着这位黑衣仙君转来转去，拿爪子扒拉着那人的靴子和裤脚。

但当渡寒川弯腰垂手，想抱一抱它们的时候，小狐狸们鼻子嗅了嗅他的气味，纷纷后退，并不肯上身，只是抓咬他的裤脚，像是想带他去某个地方。

林少枫一直观察着小狐狸的动作，再三确认后小声道：“上仙身上有苏杳的气味，我猜测狐狸们认了苏杳为王，所以不敢僭越狐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