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下不是探究苏杳血脉溯源的时机，小梳子顺着尾巴梳下来，好容易哄得苏杳止住哭泣，渡寒川又在绒尾根处摸到了一手水。

比体温稍凉，比冷汗更粘/稠。

怀中的小雪绒狐忽而抖了抖，白皙的脸庞倏然染上一层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少年一边低声唤着仙君，一边往他怀里钻。只因小狐狸难受的时候，惯常爱待在熟悉的地方。

——哪怕始作俑者正是抱着他的清寒上仙。

渡寒川低头，薄薄双唇轻咬住一只乱拱的狐耳，哑声道：“……再忍忍。”

藏书石室中，少年的声音一声高，一声低，层层回荡，幽微不清。

不知过了几时，苏杳的体温总算降了些，力气也耗尽，软趴趴地窝在他怀里，双眼迷离地看着他，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将要睡去时，却又抖一抖耳朵，勉力睁开一线金瞳。

渡寒川换了只干燥的手抚着少年的小脸：“怎么不睡？”

苏杳摇摇头，瓮里瓮气地哼哼两声。

渡寒川了然，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仙君在这里，不走，不丢下你，安心睡。”

苏杳咕哝两声，眼皮沉沉合上，脑袋一歪，便靠在了他的肩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渡寒川静默片刻，施了个法诀，拭净手中的一团潮湿，维持环抱的姿势不动。

目光掠过主人安睡后也沉寂下来的一只只白绒尾，若有所思。若他所料不错，御灵宗测出的古兽血脉赤霄灵狐的结果定然有误，他的小狐狸，恐怕是根正苗红的上古神兽九尾狐。

听闻万年前九尾狐殁于不朽山大火，青丘狐族自此式微，闭族隐世。世间现存的狐兽，大多不是青丘狐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