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寒川平复心绪，看向将小脸紧紧贴在禁制上可怜巴巴张望的苏杳：“稍微等我一会，杳杳，仙君不丢下你。仙君只是去找让你不难受的法子，很快就回来。”

说罢他立即动用神念扫描着石窟里的藏书，确定目标后大步走去。玄衣转过一排石壁，不见踪迹。

苏杳趴在禁制上张望无果，熟悉的微凉怀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从身体内部传遍四肢的燥热之意。

好难受。

身体上的不适致使情绪也变得难过起来。他慢慢地蜷缩成一团，双臂抱住脚踝，潮热的脸颊紧紧贴着膝盖，眼泪不争气地簌簌滚落。

都怪他。他不该吃那些草药。小狐狸吃了太多不该吃的东西，就会肚子痛，身体会变热。苏杳闷闷不乐地想，明明已经历过一次了，他怎么又忘了呢。

石榻蜷缩着的少年渗出细密的汗珠，湿了浑身上下仅有的一袭白袍，衣袍下钻出不止一条毛绒尾巴，有的往外伸展，触及禁制又被弹回，有的被苏杳抱进怀里，沾了汗水变得潮湿，毛毛也不蓬松了。

苏杳辗转反侧，手掌在冷硬的石榻上擦得通红，白袍的领口被揉皱了，蹭开了，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嗯……仙君……”他呢喃着，茫然四顾，手指揪紧了不听话的狐狸尾巴。寻人无果，他翻了个身，整张脸贴在石面上。

榻面冰凉，稍微能缓解一点体内汹涌的热意，可这还远远不够，一半的尾巴被他压在身下，平日里碰一碰便要炸毛的狐尾，此时却被他兀自攥在手心，无意识地摩挲着，毛茸茸的尾尖着急地扭来扭去。

苏杳想起自己吃掉的那片灵药，在霜满天月光的照耀下，草叶染上霜华，簌簌而动，就像他生出的雪白绒尾。他眼前闪烁着一捧雪光，那雪光攀上他的大腿，攀上他的指尖，他听到绒毛搔刮的声音，还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