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寒川勾唇道：“听不懂。”

渡仙君成功收获小狐狸爱的飞踢一枚。

茂名在后面忍得要憋出内伤，没有画面只有声音的脑补比眼见为实还要精彩，他一路上愣是一声不吭，他怕笑出声被渡寒川从乌寂剑上扔下去。

虽然碍于身份，清寒上仙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他们少主私自放走狐狸，这笔账渡寒川迟早会算到林少枫头上。他还是不要给少主无端拉仇恨了。

乌寂剑速极快，不过多时，漠海边缘的一座城池映入眼帘。

修真界中大大小小的城镇郡县，大多有宗门驻守，修士为城池提供庇护，城池则向宗门缴纳供奉，是双方互惠互利的局面。而一般的城池为了管理，通常会设禁飞阵法，城门或有守卫把守，设置宵禁之类，其间种种，依地而异。

渡寒川驱剑落地，抱着小白狐，两人一狐缓步入城。

正逢酉时末，太阳的余晖洒在朱色城门上，迎着最后一声暮鼓，三辆以黑色车帘遮掩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城门口矗立着一根光秃秃的旗杆，几个御灵宗弟子正将旗杆上那面破旧的驭兽门旗帜扯下来，将一面代表御灵宗的新旗缓缓升起。

渡寒川一行人刚到城门，正逢门口守卫拦下马车，例行检查。

便是在那面旗帜升至顶端的刹那——

一道浑身上下被黑袍笼罩的身影忽地从天而降，直奔城中。

渡寒川眉眼不抬，未抱狐的另一只手掐诀一挥，乌寂凭空浮现，正中黑袍男子的腋下。

那人身形一晃，却不见躲闪，反而钻进检查放行的马车之中。

轰的一声，在乌寂剑气的加持下，车厢瞬间四分五裂，一捆捆的半枯草药散落一地，马儿受惊踢踏乱跳，将满地草药碾得粉碎，阵阵异香弥漫开来。

马车上的两人大惊失色，弃车就往城外逃去。

“这是……”茂名瞪大双眼，忙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大声喝道，“我乃御灵宗长泽长老座下弟子茂名，速关城门，拦下他们！”

门口挂旗的弟子忙作一团，旌旗猎猎声中，迅速将逃出城外的二人按在地上。

渡寒川则翻身越上马车，苏杳也好奇探头，却被手掌捂住了眼睛。

“有血，别看。”

“呦呦。”狐狸耳朵来回耸动，苏杳想起上一次人头滚落的血腥场景，想了又想，做足了心理准备，小爪连连挠动渡寒川的手掌，表示自己这次不怕了！

渡寒川便松开手，苏杳慢慢挪动脑袋，半张脸探出玄色衣袍，睁开一只眼，小心瞄去。

乌寂剑挑开黑袍，木板上散落着一滩血，一截透明蛇蜕躺在血泊中，人却消失不见。

“小狐狸～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柳睢！

苏杳转动脑袋，夕阳西斜，御灵宗的旗帜仍在飘扬，茂名已手持玉牌和城外的人汇合，有“噬魂草”之类的字眼飘来，受惊的马被守卫安抚牵走……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瞧见。

抬头，渡寒川正持剑挑起那截蛇蜕，认真端详着。

似乎，只有他能听见柳睢的声音。

“别找了～你的仙君很好用，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得谢谢你呢。”

“再见了小狐狸，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最后那句语气仓促，不及思索，苏杳便觉察到仙君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杳杳，方才谁在与你说话？”

苏杳一惊，继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心虚感。怎么回事，他明明是被动听到柳睢讲话，却好像做贼般被仙君抓包了一样。

“呦呜～呦呜～”小狐狸睁圆双眼，萌萌且无辜地望着渡寒川。

渡寒川伸手过来，苏杳下意识缩起小耳，额间被轻轻弹了一下。

渡寒川轻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何时才能化形呢……”

一只手覆上他的狐颊，温柔地捏了捏。

“我还没亲眼见过，你人形的模样。”

苏杳的一双绒耳耸了耸，又慢慢合拢回去，他说不了话，肉乎乎的爪爪在仙君的臂弯里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