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人不打算抓他?不打算把他当成火属性灵物送去炼丹吗?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走了?
狐崽抖掉浑身水珠,燥热上涌,绒毛迅速蓬松起来,他伸出一只爪子,试探性踩在旁边的雪地上,视线一刻不离阖眸男子。所幸从头到尾,黑衣男子都没有睁眼理他的意思。
苏杳心下窃喜,一路小跑出欢快的梅花爪印,贴着墙根,奔行到此处院落紧闭的大门处。
就听见一门之隔,外边传来极为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在吗?砚惊和璃儿师妹求见。”
不妙,抓他的头头来了!
狐崽扭头就跑,没看路,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
咚!
眼冒金星地蹲在地上,睁眼与黑衣男子对上目光。那人顿了顿,忽地弯腰,伸手将他捞了起来。
苏杳:!!!
微凉的温度落在头顶,一下一下,玄黑的手套布料柔软,摩挲得脑袋痒痒,脊背酥麻,想翻肚皮。
不好……
指尖轻柔捻动狐耳,揉捏狐爪。狐崽眯着眼睛,抖抖耳朵,四肢摊开变狐饼。
是人用来撸狐狸的诡计……
五指由上到下抚摸头顶、后颈和脊背绒毛,伴轻微抓挠感。狐崽挤出嘤嘤的叫,小尾巴甩来甩去。
苏杳脸颊有点热,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现实里沉浸在奇妙的舒坦中。
原来被人撸毛的感受是如此美妙。
大门打开,门口站着男女二人。白砚惊躬身而拜:“砚惊见过大师兄。此番前来,想请问大师兄,在银雪峰有没有见过一只妖狐……嗯?”
他瞪圆了眼,话卡在喉间说不出来。身侧的红璃心下疑惑,抬眸便见,他们向来不苟言笑的大师兄,冷若冰霜的清寒上仙,怀中抱着的……不就是他们四下追寻的,那团白绒绒的雪绒狐幼崽?!
渡寒川长睫垂下,瞥一眼心虚缩尾巴的苏杳,默默将狐崽揣紧了些:“嗯。”
白砚惊和红璃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窥见满满的震惊。从前没听说大师兄会养活物啊?
却听渡寒川声音冰冷:“此行秘境,可还顺利?”
白砚惊原本还想追讨狐崽,闻言一下蔫了:“……还好,和天律剑宗换,换,换了些寻常药材。”他心一横,急头白脸地说了谎,脸颊瞬间烧得不行。
弄丢药材这种事,不能被大师兄知道。
大师兄本就身受寒毒,怎么可以让这种小事烦心?而且,他更不想让大师兄失望。
渡寒川淡淡颔首,转向另一人:“红璃。”
被点名的少女顿时抬头挺胸:“是!”
渡寒川手指描摹狐崽额间金纹,声音无波无澜:“此次闭关,可有领悟道意?”
红璃表情一滞,说话也结巴起来:“啊,大,大师兄,我才闭关了两,两天,还没,没那么快……”
渡寒川清冷眸光似含薄雪,凉凉地扫过他们,最后道:“还有何事?”
二人连声道打扰,溜之大吉。
大师兄,好可怕!果然没事还是别上银雪峰,不仅山上冷,大师兄说的话,更让人心窝拔凉……
苏杳趴在渡寒川怀里享受撸狐手法,张开的耳朵把几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位他们说的“大师兄”,好像很厉害?
他弄坏了“清寒上仙”的药材,白砚惊非但没有把整件事捅出来,反而很忌惮“大师兄”的样子。
所以,撸狐的黑衣男子,地位绝对比“清寒上仙”高。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苏杳心中松快,但紧接着他就被放在了门槛外。
黑衣男子垂眸敛去目光,手缩进玄色广袖中:“走吧。他们不会拦你。”
苏杳思索一番,毅然决然扑向那人裤脚,小爪子抱紧衣摆,扬起脑袋嘤嘤叫唤。
既然都知道了这位……大师兄,比那劳什子清寒上仙厉害,这么粗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