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不想拖初七后退,强忍着难受,并未将不适表露在脸上。
初七一直在关心着顾渊,他一举一动,初七都极为主意,虽然顾渊刻意掩饰,初七还是有所察觉。他敛下眼眸,右手持剑,左手抓住顾渊的手,说道:“天凤绫,借我命令。”
“啊?哦。”顾渊疑惑,但还是说道,“好,借。”
似乎得到了顾渊许可,他头上系着的天凤绫突然展开,上面绣着的凤尾变成了一道道光束,顷刻间将顾渊护住。
天凤绫认主后,自然只听顾渊的话,顾渊将命令借给了初七,它作为初七的尾羽,也是很乐意听原主人的话。
而初七的灵力与顾渊的灵力完全不属于一个级别,因而这天凤绫在初七施展下,展现出它最强防御形态。
巨大凤凰幻影出现,金色的凤凰将昏暗的阆水照耀明亮,它的翅膀展开,凤尾在水中流转,化为的金色结界将顾渊整个人护住。顾渊还未来得及震惊这幻影凤凰的华丽与高贵,就感觉身子一轻,而后被一股力量甩了出去。
在离开阆水的一瞬间,那巨大的凤凰幻影消失,顾渊被重重地摔在了岸边。
“嘶……”顾渊揉着摔疼的屁股坐了起来。
此时的天色已黑,阆水两岸异常的安静,对岸的桃源县还有一些灯火亮着。
顾渊觉得奇怪,这阆水河畔的长寿镇也太过于静谧了,没有一丝光亮,似乎变成了寥无人烟的荒镇一样。
顾渊有些好奇,却没有精力关心太多,他现在只担心初七。顾渊忍着身上疼痛来到阆水边上,他不敢靠太近,怕自己又被卷了进去,给初七添麻烦。
“少主。”
盛玉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渊猛地回头。在看见挽着裤腿的盛玉书后,顾渊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他忙来到盛玉书跟前,恳求道:“岁星上仙,求您去帮帮初七。”
盛玉书道:“我知道。”
天色暗了,月光也是朦胧,顾渊走近了,才发现盛玉书的脸色很不好。盛玉书的脸上没有了往日温文尔雅的微笑,也不似初见时那副朗月清风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有些狼狈,儒雅如玉的气质不在,取而代之是难以掩藏的愠怒。
“您怎么了?”顾渊问道。
“我活了一百二十八年,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盛玉书咬着牙,“微笑”道,“自然,我也要好好还回去了。”
“您老……一百二十八岁?”顾渊的重点偏了。
“修仙之人两三百岁不是很正常吗?”盛玉书周身都是冷意,他来到阆水边上,将右手一抬,唤道:“归云!”
只见一把盘着龙纹的银色长剑赫然出现在盛玉书的手中。
之前在圣火教的广场,顾渊就见过这把剑,他知道这是盛玉书的神字法器——归云剑。
盛玉书手持归云剑,提起全身所有的灵力,直接一剑朝着阆水斩下。刹那间,阆水好像被拦腰斩断了一样,硬生生地劈开成两段。两边水流激进,却在触及到那剑气时,又溅了回来。
盛玉书的灵力具现化为灵流,灵流在他身上和剑上游走,随后他挽了一个剑花,再是一招击入阆水后,就闻得一声凄厉地惨叫。
在那斩断的阆水之中,水玲珑被初七一剑挑了出来。水玲珑从她使用尸解之法放弃肉身的那一刻,她元神被阆水接收,她就与阆水融为一体,故而盛玉书的归云剑斩断阆水,也是伤得她元神。
本来在阆水里,她与初七交手数十招,她是占着上风,谁知道盛玉书又突然出手。
现在她被初七一剑挑出了阆水,她很清楚,自己在岸上,根本不是初七的对手。她正要回阆水去,一道紫气将她缠住。
紫气是灵气,却与寻常灵气相同,也不同,它存于天地间,是世间最纯粹干净的灵气。
紫气属于祥瑞,也是吉祥,它同样也是妖兽们最害怕和厌恶的东西。
九州之中拥有紫气的只有两人,一人是华胥天的掌门,另一人就是盛玉书。
盛玉书右手持剑,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指尖有紫气环绕,祥瑞的气息将着阆水附近的空气都净化了。如今是初冬,夜间也有些冷,空中的月亮似蒙着一层薄纱,天边有雪花飘零。
雪花染着紫色的祥瑞而缓缓落下,让着空气越发的清净了。
水玲珑很讨厌这些祥瑞的东西,她面色愕然,欲冲破紫气,可紫气就如铁锁一般,就连她化作阆水都无法挣脱掉紫气的桎梏。
水玲珑气急,她化作阆水后,身体已是透明色,她看着被紫气缠绕的四肢,忍不住大骂道:“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盛玉书,你快放了余!”
盛玉书冷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水玲珑美目怒瞪着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她满目悲伤冲着盛玉书吼道:“玉书,难道你还要在杀为娘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