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对于顾渊来说,无疑不是好事。而他不能离开凤凰台,对于苍南国来说,也是幸事。
周寻怀就是因为想到这点,才开了第一句口,不过后面的话,他不能明说,也不敢明说。
“既然如此,也不必费心取什么公主果了。”顾渊做了决定,他端起茶碗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温凉的茶水。他声音平静,就如同这杯中的茶水,他对徐君延说道,“对外就说姜姒大人重伤,让李静派人在凤凰台下守着,除了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就连姜姒从长阶上走了下来,也给朕送回去。”
徐君延起身道:“臣遵旨。”
顾渊又嘱咐周寻怀几句,让他这些日子照顾姜姒,随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顾渊回到了二楼,姜姒并未醒,沉沉地睡在床榻上。入冬后,这屋子就没人住了,绿袖时常来打扫,却还是有着清冷之感,许是少了人气,也可能是天气较为寒冷,这屋子里的碳火还未生起。
顾渊让绿袖赶紧送些碳火,又将窗户打开,先通通气。怕昏睡的人冷了,他坐在床边,将人抱在怀中,棉被搭在姜姒的身上,用自身的灵力给怀中人取暖。
过了好一会儿,顾渊有些回过神来,自己干嘛对姜姒那么温柔?!顾渊想把姜姒扶回床上,在双手碰到他那骨瘦嶙峋的身子时,顾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瘦了。
顾渊心里越发的乱,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恨他的,可是……他控制不住的心疼怀中的人。
想了想,他暗自说道:“朕乃天子,就让你在朕的怀中靠一会儿吧。”
绿袖背着碳来到有凤来仪,她敲门而入,就看见顾渊一脸怜惜地看着怀中人,见有人来,顾渊脸上的怜惜转瞬不见。
绿袖垂下了眼眸,什么也没说。她带来了一篓银碳,还有一些餐食。
暖炉里面燃了碳,屋子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顾渊轻手轻脚将姜姒放回床榻上,把被褥盖好,才起身离开。
顾渊下了楼,绿袖在一楼布好了饭菜,他没什么胃口,还是随便吃了些。昨夜事情闹得太大,他一个上午都未在宫中,这到了下午,怎么也要回宫处理这些事。
他有手拿着筷子,食之无味地拨弄盘子里的菜,他也知道自己有的忙了。
而且顾渊还想知道,他怎么会在凤凰台醒来,那十二金龙又去了哪里?
吃完了饭,他让绿袖留在凤凰台照顾姜姒,自己先回宫处理政务。
顾渊下了凤凰台,李静带着神策军来了。
见到顾渊,李静快步上前,正要行礼,就听见顾渊道:“李将军不必多礼。”
李静故作诚惶诚恐,顾渊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与他虚与委蛇。李静也是有眼力见的,他表情正色了起来。
“徐丞相已将陛下的旨意转达,臣必定守好凤凰台。”
顾渊点了点头。
回到皇宫后,第一个来见顾渊的并不是徐君延,而是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他们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昨夜那十二金龙在诛杀鹓雏时,建康城里不少百姓的房屋受损,圈养的家禽好些都撞死了。
十二金龙围下了天罗地网,那些天雷闪电也是落在天罗地网中,但狂风席卷的是整座建康城,以至城中房屋受损严重。凤凰又是百鸟之王,凤凰悲戚哀鸣,引得城中家禽鸟雀极为不安,一些被困的鸡鸭全都撞笼而亡。
这昨夜之事不属于天灾人祸,若细算起来,建康城百姓受损的“罪魁祸首”是少帝。顾渊即便不知道少帝是自己前世,可是少帝是自己的祖宗,这笔账还是会落在他的头上。
房屋因金龙受损,家禽受惊撞笼,百姓们一大早跑到了京兆尹,希望这件事朝廷能负责。
自从顾渊登基后,南朝安稳了,又有鹓雏献瑞,苍南国的百姓都称君主贤明,故而这次他们才大着胆子去京兆尹,反正张嘴三分利,朝廷就是不管,多问一句也不吃亏。
倘若是以前的君王,他们自是不敢。
京兆尹在第一时间安抚了百姓,又请来了户部和工部的尚书大人。
两位尚书大人属于老顽固一派,也是忠君爱国亲民的老臣,他们当即就决定去找顾渊。
听说顾渊在凤凰台,两个老臣也没什么讲究排场,就在宫门外的石墩子上坐着。六部办公的府邸在皇宫北街,那两个老臣怕回府错过顾渊,不如就在皇宫的南门等着。
禁军都指挥使看不下去了,请了他们去南衙喝会儿茶,等陛下回宫在告知他们。喝了两碗茶,听见侍卫跑来说顾渊回宫了,这俩老臣放下茶碗二话不说就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