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察觉到帝灵珠想要控制自己成为杀戮的傀儡,只不过他有神识,帝灵珠一时间无法左右他,只能保护他。
就在少帝想要先离开这里的时候,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霍地跪了下来。
“少帝陛下,您就让我们杀了您吧,只要我们杀了您,我们就能有钱了,就能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饭了。”
十分荒唐的话,那个汉子却说的理所应当。
随后那些百姓也在诉说恳求着,话语不过都是只要少帝死了,他们日子就好过了,少帝既然都能为了他们废除奴隶制,为什么不能为他们去死呢!
少帝猛然抬头,对上不远处那为首贵族阴冷的眼睛。那贵族就像一条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他现在很高兴,他看见了少帝眼中的无奈与不可置信,他笑道:“陛下,这就是您的子民。”
另一位贵族也笑得开怀,他一边拍手,一边故作叹气道:“不过百两金银,他们就想取您的命。”
“陛下。”恶意又开心的声音响起,“要不然您还是死在他们手中吧。”
……
“住嘴!”少帝大吼一声,手中的破军泛着摄人的玄光,一剑就将离他最近那汉子的头颅砍下。
百姓们都怔住了,他们似乎没想到少帝会真的动手。他们就像一只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睁大眼睛,看着少帝那英俊的脸上一片冰冷,还有他手中的破军,剑刃上还滴着血。
“暴君!”
人群出现了一个声音,而后更多人在吼道:“暴君!”
“暴君杀人了!”
“暴君杀人了!”
“什么狗屁人皇!他就是暴君!”
“我们要推翻暴君!”
“推翻暴君!”
那些百姓都疯了,也可以说他们只能疯了。
他们都深切明白了一件事,少帝杀人了,如果让少帝回到都城建康,他说不定会带兵来此,将他们全部屠杀。
所以——少帝必须要死。
百姓们疯狂地冲上前去,他们嘴里怒喊着“暴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胡乱地砍着。
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让少帝活着回去。
只是……
他们都死了。
不管是耄耋老者,还是总角孩童。
都死了。
少帝杀了他们。
他神识清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他无可奈何。
少帝极为痛苦,他浑身都是血污,都是他子民的血,黏腻又腥臭,红色的,一团一团的,说不出的恶心。
浴血后的少帝,神识异常的清晰,他僵硬着身子,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些始作俑者的贵族们。而那些贵族可高兴了,因为他们“尊贵”的人皇陛下杀人了。
杀了“无辜”的百姓。
但是他们没想到,少帝神识虽然清明,他却已经杀红了眼。少帝本来就没有神性的悲悯,也不受约束,他此时只有满腔恨意,于是——
钩吾山一片猩红,那些人的血流成了河,染红了青草,绿树,山石,绮丽又诡异。
少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全是鲜血,手中的破军也看不见它本来的颜色,那颗帝灵珠也在此刻变成了红色。
“朕,终究……”少帝抬起头,看向遍地尸骸,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终究成了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