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君见姜姒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以后还是少喝酒,免得被人卖了。”
顾渊忍不住反驳道:“有朕在,谁敢卖他!”
“我走了。”太阴星君望着熟睡的姜姒,语气温柔地说道,“保重,阿鹓。”
阿鹓!阿鹓!
去他/妈的阿鹓!
这两个字就像某种扰人心神的咒语,让顾渊异常的烦躁!
直到太阴星君离开了,顾渊还是一肚子的火。
而在他看见姜姒那沉静的睡颜时,那股带着醋意和烦躁的怒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顾渊蹲在了姜姒的身边,明知道自己无法触碰那个人,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想将人拥在怀中。
手从姜姒的身体里穿过,这无疑不是在告诉他,现在的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这让顾渊稍微平静的心又变得不安了起来,也许——自己,真应该斩断他的翅膀,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顾渊记得自己的乾坤袋中——那一滴奢比尸的血。
……
顾渊猛然回过神来,周围不在是南禺之山,他的意识又回到了天辰殿。
他的寝殿。
顾渊连忙打开自己的乾坤袋,从最深处将那滴被他用灵力护着的奢比尸血拿了出来
其实他自己很清楚,他想将姜姒留在他的身边,所以他才将这滴血一直留着。
顾渊起身披了件外袍就出了皇宫,他用轻功飞到了凤凰台上。
夜色下的凤凰台一片静谧,梧桐树影斑驳的映在青石上,青石路两边的宫灯都亮着,飞蛾在四周飞舞,等寻得一个机会,扑入烛心,愿一生换来片刻灿烂光明。
那片山茶花都是郁郁葱葱,下面的土被动过,应该是这两日有人翻过土。
顾渊来到有凤来仪,刚推开门,他就察觉出有些不对——这屋子里,没有人……
姜姒不在有凤来仪!
他大晚上的不在有凤来仪还能去哪里?
难道他真的要离开自己?!
就为了他的故友!
顾渊不愿相信,他忙来到二楼的卧房,只见房中亮着一盏长明灯,灯火孤寂,空无一人。
“好,很好……”顾渊大笑起来。
他本应该很生气的,可是在这一刻,他竟然感到无比的轻松。
因为,他终于做了决定。
留下他,斩断他的翅膀,让他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顾渊下了凤凰台,他目光阴鸷而偏激,脸色有些阴沉,他没有马上离开去寻找姜姒,而是冷冷地喊了一声“出来”。
一道黑影出现在顾渊的身后,在顾渊的影子里跪了下来。
是暗卫。
与绿袖红叶同属于“静谧”。
“属下参见陛下。”
“他在哪?”顾渊的声音很平静。
“翠云山,水天云馆。”暗卫回禀道。
阴沉的脸上出现一丝讶异,顾渊问道:“他没离开?”
“没有。”暗卫回答。
“好,朕知道了。”顾渊道,“你退下吧。”
跪在顾渊影子下的那个黑影瞬间消失无踪。
顾渊御剑,很快来到了翠云山,水天云馆大门的侍卫见到顾渊来了,齐齐跪下道:“参见陛下。”
“姜姒大人在吗?”顾渊问道。
为首的那个侍卫道:“姜姒大人在行宫中。”
顾渊点了点头,就往后山的温泉池走去,因为姜姒来此多半都是泡温泉。
现已入了夏,温泉边上的牵牛花又开了,远远望去,牵牛花环绕的温泉雾气旖旎,隐约可见流萤闪烁。
还未走近,顾渊就看见了姜姒慵懒地泡在温泉中。
他好像眯着了,毫无防备地趴在温泉边的石头上,朦胧的水雾里,洁白如凝脂的背半露在温泉中,发丝间有萤火虫环绕,就像把星辰披在了身上,鬓边还有一朵盛开的牵牛花,而那朵牵牛花的藤蔓悄悄缠着他的一缕青丝。
姜姒的衣服随意扔在旁边的地上,有萤火虫落下,也压着几朵牵牛花。
顾渊饧眼看着,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他刚要上前,却听见一旁草丛中有一声轻微的响动。
还有其他人在?!
顾渊立马厉声喝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