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行驶离开,跪着的百姓才站起身来。
马车上,顾渊献宝似的让姜姒看他两只手上拿着的糖葫芦。
“朕看了,这几串糖葫芦的山楂最大,一定又甜又酸。”顾渊从那十一串糖葫芦中选了一串山楂最大的糖葫芦递给姜姒,“来尝尝,可好吃了。”
姜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小口,山楂的酸味和冰糖的甜味瞬间溢满了口腔,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见此,顾渊问道:“你不会是第一次吃糖葫芦吧?”
姜姒吃着糖葫芦,表情有些别扭,他喃喃说:“我在南禺之山住了千年,没吃过糖葫芦不是很正常吗?”
顾渊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同时,顾渊又有些心疼,这千年来,他一直孤独地待在南禺之山。
顾渊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封神之后,姜姒没有回到天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个人在九州孤寂千年,但是顾渊知道,他真的很心疼他。
姜姒对于周围人的情绪还是比较敏感,顾渊脸上的心疼他自然看见了,他大概猜到顾渊为什么会心疼,不过姜姒没有解释什么。
这千年以来,他从未踏出南禺之山,也从来没有人进入南禺之山,若说孤独,姜姒并没有这种感觉,或许对于他来说,一千年,亦或者是弹指间,都是一样的。他生于鸿蒙,寿比山河,他的一生都是如此,不知时间,不知岁月。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孤独。
直到顾渊闯入了南禺之山。
顾渊打破了他的时间,打破了已经凝固的岁月,那在一刻,姜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南禺之山住了千年。
有了时间的概念,姜姒望着顾渊下山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陌生,好像是落寞,也好像是……孤单。
孤单……
是了。
原来自己在南禺之山的千年里,真的好孤单。
……
马车先到凤凰台下,姜姒拿着糖葫芦就跳下了马车,他本想一个人回去。谁知道他刚下马车,顾渊也跟了下来,说要跟着姜姒一起回凤凰台。
“你应该回宫了,今日是不上早朝,可是还有奏折要批阅。”姜姒回过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顾渊说道。
“反正有徐君延在,朕偶尔也要昏庸一下。”顾渊朗声笑道,“更何况让姜姒大人高兴,也是朕的政务。”
“你是想盯着我别吃糖葫芦吧?”姜姒眯缝着眼睛乜着顾渊。
顾渊则是眨眼望天,一脸无辜的模样。
顾渊买了十一串糖葫芦,是想让姜姒慢慢吃,反正冬天,这糖葫芦十天半月都坏不了,结果姜姒在路上就吃了五串。酸甜的糖葫芦好吃开胃,姜姒很是喜欢,就在他要吃第六串时,顾渊说什么也不让他吃了。
要知道山楂吃多了,伤胃。
“放心,我今天不吃了,我又不是小孩,哪会那么贪嘴。”姜姒保证道。
顾渊显然不信!姜姒虽然不是孩子,那也只是他的年龄不是孩子,很多时候他比孩子还单纯,而且还很难哄。
姜姒瞪着他,顾渊认命了,最后叮嘱道:“如果嘴馋就只能再吃一串,千万不能全吃完了。”
“嗯。”
“那朕晚上再来看你。”
姜姒嘟囔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顾渊:“……”
顾渊回宫了,他前脚才进天辰殿,绿袖把茶端了来,徐君延后脚就跟来了,还是捧着一堆奏折来的。
刚喝了一口茶的顾渊看着桌子上成堆的奏折,心里想着,早知道就赖在凤凰台明天再回来了。
不过既然都回来了,顾渊只能认命的埋头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