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看向顾渊,问道:“你觉得呢?”
“要是让我跟着去,我就同意。”顾渊宣誓主权般说道,“不然初七不外借。”
“少主要跟着一起去,教主一定不会同意的。”三万长老都不用去问顾北风,他绝对拒绝,毕竟这次去长寿镇,真的不安全。
顾渊理所应当道:“瞒着我爹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你想和我的初七孤男寡男共赴长寿镇!难不成你们要私奔!”
“行行行,一起一起!”眼瞅着顾渊越说越离谱,三万长老只得同意。
“其实有盛玉书在调查这事,你大可放心。”初七睨着三万长老,眼中意味深长,却碍于顾渊在场,他没有直说出来。
这三万长老明显不是担心长寿镇再次祭祀水玲珑,他是想借此机会报仇。
初七看破却不说破。
三万长老在对上他目光时,心里“咯噔”一声。
他知道初七看出来了,但顾及顾渊在场,却没有说破。
既然初七不说破,他也故作不知,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三人决定今日午后就出发去长寿镇。顾渊将小六叫来,悄悄把养鸡的事交代给他,还去鸡舍把这些日子的饲料都配好。
圣火教到长寿镇骑马也要大半天的时间,除非像盛玉书那样会御剑,不然当天去,当天是回不来的,所以顾渊让小六帮他喂鸡。
之前他和初七被困在平安村里好几天,都是小六在照顾鸡舍的鸡,顾渊对于小六还是挺放心。
初七到饫甘堂打包了一些花生想在路上吃,那厨房大娘正在端着一大锅卤水花生出来,见到初七后,她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得知初七要打包花生,她直接拿油纸包给他打包了两大包花生。
有几个课间来饫甘堂打牙祭的弟子看见初七,都呆愣住了,片刻后,几个人交头接耳,还有胆大的人上前来搭讪道:“小哥儿也是来圣火教学习的吗?以前没有见过你啊。”
初七正拿着花生要出门,被人拦住打招呼,他抬眸看了过去。
那人见初七看他,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殷勤了,他道:“镇上有一家卤鹅特别好吃,不知道小哥儿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卤鹅。”
其他弟子纷纷在后面起哄,毕竟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也喜欢凑热闹。
“你刚才说错了。”顾渊突然出现在饫甘堂的门口,他一手接过初七手中的两包油纸包的花生,另一只手牵起了初七的手。
“你们以前可见过的。”顾渊冲着那搭讪的人露齿一笑,“他是初七。”
“啊!”饫甘堂的人都惊了。
“啥?他是初七?那只秃尾巴鸡……啊不对,离朱鸟!”
“不过我好像是听说过,高阶灵兽不但会人语,也会化作人形。”
“虽然初七秃尾巴,但是那毛色不错。”
几人闲聊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初七秃尾巴的样子,现在哪怕初七的容颜绝世,他们觉得也就那样了。
毕竟,他是一只秃尾巴鸡。
刚才搭讪的那人一下子捂住了脸,他喃喃道:“一次大胆,换来终身内向,以后找媳妇我要问问她是不是人!”
另一人打趣道:“师兄,我觉得你问了后,你会被人家姑娘揍。”
“可怜的师兄。”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渊没理他们,牵着初七回到了稻香村,三万长老已经在等着了,三人决定偷偷从后门走。
后门有三匹马,是三万长老在镇上租的。圣火教也有马,但是骑教里的马出门,很快就会被发现。这镇上租的马虽然没有教中养的马脚程快,但是长寿镇不算远,大半天的脚程没太多问题。
其实如果初七愿意变成离朱鸟的样子,两匹马就够了。但是初七担心和顾渊同骑一匹马时,顾渊搓他羽管,而他又不愿意和三万长老同乘,于是三万长老只得忍痛租三匹马。
一匹马一天五十文钱啊!
三人来到长寿镇附近的桃源县,已是傍晚了,就打算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长寿镇是桃源县下的一个镇,不过长寿镇就像是一个独立小国,什么事都自主,并不服从桃源县县衙的管理。从前他们在水玲珑的庇佑下,长寿镇镇长的官威甚至比蜀中这边的太守都大,加上朝堂那边无暇顾及蜀中这边,蜀中的太守和桃源县的县令索性就不管他们了。
水玲珑被荧惑上仙封印后,周遭的城镇都等着看长寿镇的笑话,桃源县的县令更是懒得管他们,也就无视着他们,就连买卖都不与他们做。
这也是长寿镇的人为什么那么想要祭祀水玲珑的原因,他们不单单是为了祭祀水玲珑,更是为了让附近的城镇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玲珑娘娘回来了。
三人住在了桃源县的同福客栈,这家客栈有一个大马厩,还有一个伙计专门照顾马。这毕竟是三万长老在青云镇租的马,若是丢了,他还要赔钱,所以他宁愿多花一点银子找一家有马厩的客栈。
只是抠门的三万长老多花了马厩钱,自然要在别处找补,于是三万长老只要了两间房,美其名曰是初七和顾渊在稻香村也住一间屋,分开了,怕他们睡不着。
顾渊和初七倒是无所谓,但是也不妨碍他们鄙视这抠门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