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时间了,必须马上杀死她。
午间的阳光炙热明媚,伴随着那太阳高升,午时已到,还在拿着铁锹砸着李陈氏的李老头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其他人也是如此,瘫坐在了地上。
只有顾渊还站在院中。
他缓缓地舒了口气,随后也坐在了地上。
他本来就是废材,此时身上的灵力已经透支,体力也所剩无几。
顾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疲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这个院子里,在李淑媛的记忆里,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想这些事了。
就在顾渊快要睡着时,耳边传来初七的声音。
“顾渊!顾渊!你快醒醒!”
“……”眼皮好重,不想睁开。
“已经七天了,你别再睡了。”
“……”都七天了吗?那么久了啊。
“顾渊!你要是不醒,我就在你脸上画王八!”
“……”画吧画吧,千年王八万年龟,不亏。
“顾渊,我数到三,要是你再不醒来,我就亲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不对!
顾渊顾不得身心疲累,立马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张尖尖的喙在眼前。
这家伙还真要亲自己!
顾渊一把抓住初七的嘴,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醒了。”
一边说着,顾渊一边看着这四周熟悉的摆设,毕竟自己在这里经历了四次轮回,他自然熟悉这间屋子——李淑媛的屋子。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只是依旧一片安静,没有一声蝉鸣,和他们第一次进平安村时一样。
顾渊眨了眨眼睛,他确定自己回来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眼里默默地流着泪,又哭又笑,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手还抓着初七的嘴,不过他手上没什么力气,初七往后一仰,自己嘴轻而易举地就从顾渊的手中抽/了出来。
它蹲在顾渊的身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带着担忧和关心。
顾渊坐了起来,他发现初七化成了离朱鸟,一身带着金光的红色羽毛,在昏暗的屋子里熠熠生辉在,只是屁股还是光秃秃的,只有光影绘出的长尾羽。
孤身经历了四次生死,再见到初七时,他有些热泪盈眶。十六岁的少年抱着初七就嚎啕大哭。
初七连忙拍着翅膀安慰道:“乖,先别哭,我们现在还被困在平安村里,等出去了再哭,现在哭早了。”
顾渊:“……”
顾渊眼泪顿时止住了,哭红的眼睛没好气地瞪了初七一眼,满脸委屈控诉道:“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安慰我一下,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说着话,顾渊更加委屈了,他又重复道:“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初七仰起头,上下打量着顾渊,眼中先是疑惑,后来变成理解,最后它沉思片刻说:“不难想象。”
顾渊有些懵。
初七又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害羞地垂下头,小声道:“你穿红色的衣服真好看。”
红色衣服?!
顾渊好像知道什么了,他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果然李淑媛那身红色嫁衣在自己身上。
他又连忙摸向自己的头,纸扎的串珠凤冠戴在绑着的马尾上,刚好用他头上那根湛蓝色绣着凤尾发带固定着,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初七端详着顾渊,微妙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兴趣。顾渊见状,连忙解释道:“别误会,这不是我的癖好!”
然后他又愤恨说道:“一定是李淑媛干的好事!”
见初七还用那微妙地眼神看着自己,顾渊怕初七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女装的癖好,赶紧把自己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它。
等顾渊说完,初七目光凝重,再看着顾渊身穿的那袭嫁衣时,不像刚才带着戏谑和打趣。
顾渊坐在床上,手捂着自己的脸,又郁闷又无奈地说道:“真搞不懂她在想啥?居然给我穿嫁衣!我男的!纯爷们!怎么可能穿嫁衣!”
他说着想将头上的纸扎凤冠取下来,可是他怎么取也取不下来。而且明明是金箔纸扎的凤冠,竟然这般结实,顾渊只要松了手,那刚被捏变形的凤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