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却依旧要爬到柳树上,它好像要借着高处查看什么。
折腾了一会儿,初七觉得还是飞起来方便,于是它绕着溪边的柳树飞了一圈,期间也落在了柳树旁边的几棵槐树上。
“你知道吗?”初七飞到了顾渊的头上。
毛茸茸的鸡顶在头上还是有些热,于是顾渊将它又放回了背篼里,边走边问:“我知道什么?”
“我刚才查看了一圈,这些树上,居然连一只蝉都没有。”
初七这样一说,顾渊才意思到,从他们一进入平安村的地界后,蝉鸣声好像戛然而止。
就连这清水溪的流水声,都好像消失了一般。
“而且,这个村子里的树都是槐树和柳树。”
“柳树槐树都是常见的树木。”顾渊指着清水溪对面的陈家村道,“陈家村里也有很多槐树和柳树,村头挂着雪傀儡的树也是大槐树。”
“我说的是,只有槐树和柳树。”初七强调道。
“只有?”顾渊也到处看了看,的确,在平安村里,好像只有柳树和槐树。
其实青云镇种的最多的树是黄葛树,虽然也种槐树和柳树,还有梧桐树,但是都不算多。槐树除了镇南镇北那两棵千年槐树外,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种着,并不是很多,而柳树更少,基本上柳树只种在水岸边。
毕竟这两种树招鬼,而青云镇离酆都不远,一般人都会有忌讳,不会在整个村子里只种这两种树。
就像清水溪对面的陈家村,溪边虽然种了柳树,但是在放眼看去,就能看见村子里还有不少香樟树和银杏树。
而青云镇南北边那两棵槐树已经千年,成了树灵,反而有了灵气,所以才将雪傀儡挂在那两棵大槐树上。
“我记得平安村有一棵很大的黄葛树。”顾渊一边走,一边回想,“那时候是春天,黄叶落了一地。”
这件事顾渊记得真切,因为那时候是平安村老村长的寿宴,顾北风就带着顾渊来到平安村祝寿。那时顾渊还小,顾北风在村长家喝酒,他无聊就在平安村乱跑。
远远的,顾渊就看见那一地黄叶。蜀中很多人种黄葛树。黄葛树与其他树不同的一点,其他树是秋冬落叶,满地堆积,而黄葛树是春日里落叶,基本上从满地黄叶到吐出新绿,只有几天时间。顾渊以前很调皮,他很喜欢一脚踹在树干上,然后黄叶簌簌落下,他赶紧跑开。
但是这个树上有一个鸟窝,顾渊一脚踹过去,叶子落了,鸟窝也掉了,气得大鸟追着他咬,吓得顾渊“哇哇”大叫。
刚吃完寿酒的顾北风听见儿子惨叫,忙跑了出来,就看见顾渊被两只鸟追着咬。
顾北风捂着脸,这儿子,不认识。
小小的顾渊只是贪玩,他又爬上树将鸟巢放了回去,但是那两只大鸟还是选择弃巢离去。
在回去路上,顾渊对顾北风道:“爹爹,以后我也要在院子里种一棵黄葛树,让小鸟筑巢。”
顾北风摸着顾渊的头,道:“好。”
在顾渊稍大一点,他搬到稻香村,顾北风种了一个黄葛树在了他的院子里。
待到春日,还真有鸟来树上筑巢。
“说起来,那棵黄葛树是被砍了吗?怎么不见了。”顾渊有些纳闷。
“是不见有黄葛树。”初七翅膀扒着背篓边上,正四处看着,他们已经走过了清水溪,来到了西瓜地。
一片绿油油的西瓜地,叶子下面还藏着圆滚滚的大西瓜。
按理来说,这般炎热的天气,看见这地里一个个又绿又大的西瓜,一定会想摘下来吃。
但是此时的顾渊却是一脸震惊地站在瓜田边上,哪怕他此时热的满头大汗,嘴里又干又苦,他却是一点也不想吃这地里的西瓜。
初七用翅膀捂住了嘴,黑着脸道:“好浓的妖气。”
就见西瓜田上,笼罩着一层缥缈虚无的灰色烟雾,四周的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被凝固住了。
其实顾渊分别不出来什么是妖气,他只是站在这瓜田坎上,感到十分不舒服。
在顾渊愣神时,初七道:“顾渊,去北边,第三棵柳树那里。”
顾渊回过神后,就往北边走去,来到第三棵柳树下,他停了下来。
初七从背篼里一跃而下,它绕着这棵柳树走了三圈,笃定说道:“这里的妖气最重,这柳树下有东西。”
听初七这样说,顾渊二话不说蹲下/身,徒手就要去挖。
“别,这有木头。”见顾渊要徒手挖,初七连忙制止,又将一旁不知道是谁落下的柴火棍用嘴拱了过去。
顾渊拿过柴火棍,在这棵柳树底下挖着。
可能近日被人动过土,泥土并不是很硬,很快顾渊就挖出了一个坑。
就在顾渊又要挖下去时,一股扑鼻地臭气冲了出来,顾渊和初七立马躲开,但是却没有这股臭气冲得快。
顾渊来不及震惊居然能肉眼看到气体时,那臭气已经扑面袭来,眼瞅着就要将他和初七笼罩,瞬息间,一道金色的屏障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