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离朱鸟是高阶灵兽,但是徐琴夭还是把它当做小孩子看待,出言呵斥顾渊道:“你这孩子,怎么欺负人呢。”
顾渊无语道:“它也不是人啊。”
徐琴夭想了想,也是。
顾渊又道:“它连名字都没有。”
徐琴夭又想了想,不过这次是想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我有名字!”离朱鸟把嘴里的肉丸吃下,“我叫初七!”
徐琴夭笑道:“初七,初七,这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天地初开,以一日作鸡,七日作人,女娲娘娘就是在初七这日创造了人类。”
顾渊道:“那它应该叫初一,毕竟一日作鸡。”
初七:“……”
三人一“鸡”,酒足饭饱,已经是亥时三刻,圣火教里负责打扫的小厮们都睡下了。顾北风没有找人把他们叫起来,而是拿着水桶和扁担在后院的水井处挑了两桶水,徐琴夭将碗筷收拾了,就在院子里洗干净。
等忙完这一切,外面响起了子时的更鼓声。
顾北风和徐琴夭已经离开了稻香村,昴日将军单脚站着睡在黄葛树下,毕竟等天亮时,它还要打鸣呢。
顾渊简单洗漱后也回到自己的屋子准备睡下时,就看见初七又睡在摇摇椅上。见到他进来时,初七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太困了,就又把头埋在了羽毛下。
看见那光秃秃的屁股,顾渊想起了自己放在柜子里的尾羽。
他从柜子把羽毛拿来出来,这一天一夜过去了,羽毛上覆着的金光竟然消失了,这样看去,倒像是普通野鸡的尾羽。
只是比一般野鸡的尾羽长,鲜艳的红色,好似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绚丽夺目。
顾渊拿着离朱鸟的尾羽坐在床边把玩,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手中的羽毛也落在了床榻边的地上。
雨洗过的月色,清亮了许多。在皎洁的月色下,那摇摇椅上睡着的离朱鸟,跳下了椅子,来到了床边。
在它刚到床边时,红色的羽毛已经褪下,一身金色的羽翼仿佛初升的朝阳般璀璨。
只是那屁股处还是光秃秃的,略显滑稽。
好在它身上有金光环绕,也看不清那没长毛的屁股。
慢慢的,那金光拉长,幻化成了一个纤瘦的人影。就见那人影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隐约间,可见那手腕上挂着的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个山茶花形状的金铃铛。
那手很漂亮,手指就如水葱一般,轻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羽毛,放在了顾渊身边。
“陛下……”
次日一早,昴日将军又开始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顾渊显然已经习惯,在那刺耳的鸡鸣声中,他依旧睡得香甜。
初七不太习惯这鸡叫声,特别是昴日将军还故意站在屋门口叫。
它抬头警告地瞪了昴日将军一眼,昴日将军明显一怂,但是想起来打鸣是自己的正经工作,它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叫了起来。
初七被吵的烦了,果断选择君子动口不动手。
……
昴日将军看着自己被那只红野鸡咬掉的背上羽毛,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刚睡醒的顾渊哭诉
顾渊听不懂它说什么,只以为是争夺小母鸡打架打输了,随便摸了摸它的头,就算安慰了。
顾渊来到鸡舍,那些公鸡和不用孵蛋的母鸡都跑到后山去玩了。他把昨天拌的鸡粮放进食槽里,又给水槽添满了水。
下午无事,他又跑去红尘茶馆打盹去了。
朱颜见他一头的汗,赶紧拿来帕子给他把汗擦掉。
顾渊冲着朱颜呲着牙直乐,朱颜含笑道:“还以为你昨儿也要来,早早就把新炒的花生放在屋里,谁知道你竟然没来。”
“昨天那娘娘腔来了,少不了要应付他。”顾渊一脸无奈。
朱颜道:“这可不巧了,昨晚有客人,本来吃了饭就走,谁知道瓢泼大雨下来,就在店里喝了点酒,给你留的花生都给他们了。”
眼瞧着顾渊垂头丧气,朱颜又道:“今早儿镇南边那平安村的李老头赶着牛车拉来西瓜卖,我见那西瓜又大又圆,买了好几个,都冰镇上的,一会儿睡醒了来吃西瓜。”
一听有冰西瓜吃,顾渊一下子就乐了,直夸朱颜人美心善。
朱颜被他夸的不好意思,摇着手中的团扇,让他赶紧上楼去休息。
顾渊熟络的来到二楼给他隔出来的那间屋子,刚躺下,就听见一个幽幽地声音响起:“我也要吃冰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