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回道:“鸡舍。”
念奴娇道:“我想去鸡舍看看。”
顾北风忙道:“仙君不可,鸡舍虽然也是经常打扫,可毕竟鸡多,怕污了仙君的眼。”
顾渊也道:“鸡舍味重,仙君还是别去了。”
念奴娇嘴角轻轻扬着,眼睛却是滴溜溜地转着,他笑着问道:“莫不是鸡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不让我看。”
顾北风赶忙说道:“仙君误会了,我们这圣火教就是养鸡养鸭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顾北风也不拦着念奴娇。本来他们圣火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只是担心鸡舍脏,念奴娇不自在。
鸡舍离稻香村并不远,隔了一条爬满了牵牛花的长廊。
穿过长廊,就看见了圣火教的鸡舍,在门口的匾额上,还是写着“昴日将军”四个字,只是没有护理,匾额的颜色都掉了,还长着青苔。
果然,才走到鸡舍门口,念奴娇就厌恶地捂住了嘴巴。
他想说话,但是怕这股子鸡臭味冲进嘴里,只得紧紧闭着嘴。
还好这个时候多数的鸡都去了山上,只有一些母鸡留在鸡舍。
念奴娇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那些母鸡——不是。
而且这里灵兽的气息并不重,可能是它隐藏了气息藏在这里。
想到这,念奴娇直接来到了棚子前。
那里有数十只母鸡在孵蛋,它们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充满了敌意,全身的毛都耸立着,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念奴娇看着那十几只母鸡,长得是真丑,黄色带着麻点的羽毛,还有那肥硕的身子,黄豆大的眼睛……果然还是煮熟了最好看。
不过这堆母鸡中,倒有一只长得还不错,明黄色的眼睛,一身红不拉几羽毛,身子长了些,也不像其他几只母鸡那么肥硕,好歹看着挺顺眼。
棚子里的母鸡基本是一只鸡一个窝,而那只红不拉几的鸡躲在最肥的那只母鸡身后,低垂着头,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念奴娇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离朱鸟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双金色的眼眸和一尾漂亮的尾羽,即便是它隐藏了自己高阶灵兽的气息,身形和羽毛、眼眸的颜色有了变化,那是那长长的尾羽可不好隐藏。
这只鸡虽然看着比其他母鸡好看,但是身后光秃秃的,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离朱鸟。
顾渊也看见了它,眼中略过一丝疑惑,旋即想到了什么,立马收了眼中的疑惑,仰着明媚的笑脸,还是平日里的样子。
念奴娇在鸡舍里不见离朱鸟的身影,终于放弃了。虽然到了中午,顾北风想留念奴娇吃了午饭再离开,但是念奴娇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不能在耽误,婉拒了顾北风的好意。
临走时,念奴娇掐了顾渊脸颊一下,又朝着他一挤右眼,黏腻拉丝的声音说道:“顾郎,我可走了。”
顾渊微笑道:“慢走不送。”
“讨厌,真狠心。”娇嗔一声,念奴娇召唤出他的佩剑,御剑离去。
等念奴娇一离开,顾渊连忙用袖子擦着脸,他真的是受不了这个妖/艳贱/货的娘娘腔了!
顾渊没有着急去鸡舍,而是来到饫甘堂,早上就吃了葱油饼,还要应付那个娘娘腔,他早就饿了。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圣火教的人都在饫甘堂里。
那些弟子们分成四桌坐着,正有说有笑,突然一个人站起身来,扭捏着身子走了两步,矫揉造作地翘起了兰花指,顾渊才知道他们在说笑念奴娇。
就在众人大笑时,就听见“啪”的一声。
顾北风一拍桌子,一改平日里的不正经,厉声呵斥道:“仙君岂是你们能出言侮辱的?!”
人声鼎沸的饫甘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弟子们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噤若寒蝉。
戒律长老拽了拽顾北风的衣袖,劝道:“教主莫气,孩子们年幼,没什么坏心思。”
顾北风看了戒律长老一眼,见戒律长老冲着他摇了摇头。又听见“啪”的一声,顾北风放下手中的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饫甘堂。
戒律长老连忙追了出去,其他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后,也放下了碗筷,离开了饫甘堂。
那些弟子或许不懂,但是圣火教的长老们明白,如今青云镇的安定全依靠华胥天,所以他们根本不敢,亦或者说不能得罪华胥天的人。
顾北风和长老们离开后,刚才学着念奴娇的那个弟子“切”了一声,撇了撇嘴,鄙夷道:“好歹他也是圣火教的教主,一点魄力都没有,就知道养鸡养鸭,连那个娘娘腔都怕,和废物有什么两样?!”
他旁边的人小声道:“你别再说了,本来教主也只想安稳度日,这一点全教人都知道,你加入圣火教,不也是为了三餐温饱吗?”
那人道:“我才不是,我只是没有盘缠去华胥天,才来到圣火教,想着怎么也能学点本事,谁知道一天就是养那些畜生。”
“喂,你别乱说。”身旁那人看了一眼正在端着菜的顾渊,只朝着那人使眼色。
那人也看到了顾渊,他虽然还很愤懑,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顾渊好似没听见一般,端着饭菜找到一处空桌子坐下。
正扒着饭,就看见一个头从桌对面冒了出来。
小六拿着鸡爪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顾渊面前,见顾渊神色无异,小六好奇问道:“渊哥哥,你不生气吗?”
小六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刚好刚才说话的那桌人都能听见。
学着念奴娇那人夹菜的手微微顿住,一旁劝他的人也停下了筷子。
就听见一声轻笑,随后慢条斯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还要咬回来吗?”顾渊凉声道,“反正我们圣火教养一只狗,还是养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