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羽毛,越看是越喜欢,人也不由的走到了稻香村的门口,就连昴日将军“咯咯”两声与他打招呼,他也没注意。
不过刚迈出了门槛,他想起来自己是叫顾渊去大堂的,他连忙又回到院子,拉住了舀水准备洗漱的顾渊。
“那个……渊哥哥,你还是去大堂一趟吧。”小六扬起脸。他这些年在圣火教日子过的极好,肉嘟嘟的脸上白净地很,脸颊还带着自然的红色,十分可爱。小六再次强调道,“教主说过,华胥天是我们的大腿,我们不能得罪华胥天的人。”
顾渊拧着帕子擦了把脸,看着小六那肉嘟嘟的脸,忍不住捏了一下,问道:“为什么非要我去大堂?来的人是谁?”
小六眨着眼睛,嘴巴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顾渊顿时明白了,他无力问道:“是那个人?”
小六又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好,我马上去。”顾渊认命了。他将帕子拧干搭在肩上,又把盆子里的水随便倒在了院子里。
小六乖巧地等着他,又随手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羽毛。
昴日将军看见小六很喜欢那羽毛,它顿时醋味大发。
它是一只漂亮的大公鸡,大红冠子花外衣,绝对不能输给那只白莲红毛鸡。
小六就看见昴日将军昂首挺胸来到他面前,又伸了伸脖子,那双小眼睛像看着自己虔诚的仆人一样,带着恩赐的瞧了小六一眼,然后它转过身从自己尾巴上拔了一个尾羽含在嘴里,那意思好像在说:喏,赏你的。
昴日将军的尾羽虽然没有手中这支羽毛好看,但是也十分漂亮,小六想着,这支最好看的羽毛给琴夫人,昴日将军的羽毛就自己留着当书签。
小六刚接过昴日将军的尾羽,手中那支漂亮的羽毛瞬间被人抽/了出去。
“渊哥哥,还给我。”
小六急着要抢回来,就见顾渊扬了扬手中的羽毛说道:“你先玩昴日将军的羽毛,这根羽毛放在我这里,等娘生辰之日,你在来取。”
小六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说:“渊哥哥你好坏。”
顾渊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头,说道:“我这是帮你保管,你那丢三落四的性子,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
小六没有说话,但是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高兴了,哄不好的这种。
不过到底还是小孩,顾渊带着小六出了稻香村,路过饫甘堂时,给他拿了一个葱油饼,他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顾渊自己也吃着葱油饼,不过是他把两张葱油饼叠在一起,再一卷,最后一口咬下去。
厚实的口感带着葱油的香味,让本来有些小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开心起来。
只是没有开心多久。
小六人小鬼大,为了报复夺“毛”之仇,他看见顾渊双眸笑如弯月时,故意问道:“渊哥哥,你怎么那么怕那位仙君啊?明明他还叫你顾郎。”
顾渊:“……”打孩子要趁早,打孩子要趁早!
他一手拿着葱油饼,另一只手油乎乎的捏着小六的脸蛋,话语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说道:“小屁孩别问这么多!”
小六想将脸从顾渊手中解救下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是无疾而终。明明顾渊的手上还有油,怎么掐的那么紧啊。
“疼疼疼……”小六故作可怜。
顾渊倒是松开了他,只是打了他一个爆栗子,撇着嘴说道:“少来,我注意了力道的。”
小六揉着脸,也不装可怜了,反而是一副说教的样子,对顾渊说道:“那仙君大人也不错了,你跟着他不亏,而且你们都是男的,说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顾渊嚷道,“小六!你是不是皮子痒了!”
追逐打闹间,两人来到了大堂。
大堂是圣火教见客人的地方,门前也挂着匾,只是上面无字。顾北风的意思时,来者贵客,且能被世俗凡字所扰。本来顾北风也去寻了仓颉的字,但是仓颉的字流传事件不多,而且他也不认识,免得胡乱的几个字,闹出什么笑话来。
这样一来,不如就用无名匾。
大堂里有七个人,上座右手边坐着三人,是特别请来负责教圣火教弟子识字算数的教书先生,左手边坐着两人,是圣火教的长老——管理饫甘堂的现任“烧菜”长老和负责赏罚的戒律长老。
在大堂上座坐着两人,一人年约三四十岁的样子,衣着蓝黑色的常服,束着一银螭发冠,却是一脸不正经的样子,他眼睛不断瞟着另一个人,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许谄媚。
这人就是顾北风。
另一人穿着淡蓝色衣袍,袖口和领口都缝着银边,腰封也是银色,上面绣着祥云瑞彩——这是华胥天内门弟子的服装。
那人端着茶,一张苍白的脸上并不是病色,而是涂的水粉。描眉画花的脸上,妆容十分浓艳,也看不清他五官到底长的什么样。明明是一个男子,端着茶时,小拇指微微翘起,染了豆蔻的指甲在青花瓷茶杯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娇艳。
他就是顾渊最头疼的人——念奴娇。